第一卷:默認 第52章 團長這個時間點洗澡?
溫文甯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下。
這些東西在海島上不值錢,但要是運到京市那樣的大城市,價格至少能翻十倍。
以前在京市上學,她就和同學一起,倒賣過各地的土特産,賺了不少錢。
一個商業計劃,在她腦海裡迅速成型。
“大嬸,”她笑着開口,“您這些幹貨,我全要了。”
大嬸和她丈夫都愣住了。
顧子寒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姑娘,你要這麼多幹什麼?”大嬸疑惑地問。
“我準備寄回京市給家裡人嘗嘗。”溫文甯找了個借口,然後又說:“大嬸,不瞞您說,我們特别喜歡吃這些海産品。”
“以後你們要是還有,曬幹了,有多少,我收多少。”
“價格就按今天的算,怎麼樣?”
大嬸和她丈夫對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在他們看來不值錢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搶着要?
“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溫文甯從口袋裡掏出錢,爽快地付了賬。
她指揮着顧子寒,将那一大堆幹貨全都搬上了吉普車的後座。
滿滿當當的,幾乎把車都塞滿了。
回去的路上,顧子寒終于忍不住問:“你買這麼多,真的隻是寄回家?”
溫文甯側頭看他笑着道:“當然不是。”
“我還要給我京市的朋友寄。”
溫文甯想着回家寫一封信給她的閨蜜林暖暖,可以向京市的那些老客戶推銷一下這些海産品幹貨。
隻要告訴他們做法,這些海産品一定十分熱銷。
吉普車滿載而歸,停在了小院門口。
溫文甯和顧子寒兩人合力,才把車上那些大包小包的海鮮和幹貨全都搬進了屋裡,堆在牆角,像一座小山。
折騰了一上午,溫文甯渾身都沾滿了海水的鹹味和泥沙,她現在隻想好好洗個熱水澡。
“我去燒水。”顧子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很自覺地拎着水桶走向廚房。
溫文甯也沒客氣,她從行李箱裡翻出幹淨的睡衣,等着男人把熱水提到衛生間。
當她把自己浸泡在溫暖的熱水裡時,舒服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洗完澡,她換上了那件可愛的兔子睡衣,一邊用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哼着小曲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然而,當她走到客廳時,卻愣住了。
隻見客廳的角落裡,靠窗的位置,多了一個“魚缸”。
那是一個用部隊裡裝罐頭的、大約半米高的大号玻璃方瓶改造的。
瓶子被洗得幹幹淨淨,在夕陽下晶瑩剔透。
瓶底鋪着一層他們從海邊帶回來的細沙,幾塊造型奇特的黑色礁石錯落有緻地擺放着,還有幾縷翠綠的水草在水中搖曳。
十幾條色彩斑斓的小魚,正悠閑地在裡面遊來遊去,夕陽透過玻璃瓶和水面,在牆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煞是好看。
顧子寒正蹲在瓶子旁邊,手裡拿着一根筷子,小心翼翼地調整着裡面一塊礁石的位置。
他聽見動靜,回過頭,看到溫文甯,臉上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
“我看這瓶子挺結實,就拿來試試。”他道。
溫文甯看着這個簡陋卻又充滿巧思的魚缸,又看了看男人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沾着泥點的衣服,心頭一熱。
這個男人,行動力也太強了。
她不過是随口一提,他就真的記在心上,并且立刻付諸了行動。
她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看着那些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裡快活遊動的小魚,甜甜一笑。
“顧子寒,你真厲害。”她由衷地誇贊。
被自己媳婦這麼直白地誇獎,顧子寒心情甚是不錯:“沒什麼,就是費了點力氣和腦子。”
兩人像兩個孩子一樣,蹲在魚缸前,看那些小魚看了半天。
溫馨甯靜的氣氛在小小的客廳裡流淌。
過了好一會,顧子寒才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澡。
就在這時,“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甯靜。
“團長,團長,在家嗎?”是謝常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焦急。
溫文甯走過去開了門。
謝常一進門,看到溫文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敬了個禮:“嫂子好!”
他的目光瞥到牆角的魚缸,眼睛也亮了亮,團長和嫂子還挺有情調。
但他沒時間多想,立刻道:“嫂子,我找團長。”
溫文甯點了點頭,指向裡邊的衛生間道:“他在洗澡。”
謝常:“……”
團長這個時間點洗澡?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事情,黝黑的臉上一紅,不過膚色太黑,溫文甯也沒有看出來。
謝常急忙道:“嫂子,我找顧團長有急事。”
溫文甯點頭,往邊上推了推,謝常腳步急促,立刻朝着裡邊走去。
溫文甯知道,部隊裡這麼着急地找他,肯定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軍區的事情,她不能問。
謝常走到衛生間門口,,用力敲了敲門,神色凝重地壓低了聲音:“團長,出事了!”
顧子寒嚴肅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好,等我一會。”
他知道謝常這麼着急來找,事情肯定不小。
謝常焦急地在客廳裡踱步。
“溫文甯給他倒了杯水:“你别急,他馬上就好。”
謝常接過了溫文甯倒的水,連忙道:“謝謝嫂子。”
很快,顧子寒就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他整個人氣場全開,又變回了那個不苟言笑、殺伐果斷的顧團長。
他和謝常走到院子角落,低聲交談了幾句,溫文甯看到,顧子寒的臉色越來越沉。
談話結束,顧子寒走了回來,他看着溫文甯,眼底帶着一絲歉意:“甯甯,部隊有緊急任務,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晚飯我可能回不來吃了,我讓劉大娘過來給你煮碗面。”
溫文甯搖了搖頭,看着他,很認真地說:“不用了,我自己會煮。”
她隻是不喜歡下廚,但還不至于把自己餓死。
顧子寒看着她,這才想起,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但也是個能獨自處理猙獰傷口、冷靜得可怕的外科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