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開雋眉眼帶笑：「沒事的，奶奶，男娃女娃都挺好的，隻要他們身體健健康康就挺好！」

　　向山柚也是這麼個想法，別說什麼延續香火，養兒防老之類的事。

　　沈開雋的親爹媽還在監獄裡關著，他才不會在乎所謂香火。

　　至於養兒防老，看李淑雲幾個兒子，就曉得養兒子靠不靠譜了，再說了，她現在手頭上的錢，別說養兒養女，就是養條狗，晚年也能過得很好。

　　宋奶奶笑呵呵道：「倒也不是在乎男娃女娃啥的，這不，就想提前曉得，這肚裡到底是個啥嘛！」

　　計劃生育已經開展好幾年了，尤其是他們這一帶，執行的嚴厲。

　　向山柏生老二，把向媛媛掛在了李家一個表兄名下，才生的這個小兒子，反正鄉下人罰款就罰款，他如今又不缺錢。

　　如今不能多生，老人家當然是希望兒女雙全了。

　　老大夫笑了笑：「老人家有這個想法是對的，誰不想兒女雙全呢！」

　　宋奶奶陪著向山柚做完檢查出來，揣摩著老大夫的話。

　　「柚子，那大夫說我想法是對的，是不是就是在暗示，咱這肚裡是一對兒龍鳳胎？」

　　向山柚剛想說，你老人家可真會做閱讀理解。

　　就聽身後一個婦女跟娘家媽高興道：「媽，我這胎鐵定是個兒子！」

　　她媽憂心忡忡道：「懷二妮的時候，你天天說自己喜歡酸的，肯定是個兒子，公婆女婿都很高興，拿你當祖宗一樣供著，結果生下來還不是個丫頭片子。

　　唉，這胎啊，我瞧著肚子有點圓，隻怕還是個姑娘，你要不跟女婿商量一下，乾脆打了算了！」

　　「不一樣！」婦女摸著肚子，臉上散發著母性光輝：

　　「媽，你沒看見剛醫生拿那個啥玩意兒，在我肚子上戳來戳去的，後頭還喊了那個老大夫過來，指著電視上看，我覺得，她們肯定是看見我娃小牛牛了。

　　我從那個床上起來的時候，護士還扶了我一下，喊我小心點，你看，她那麼尊敬我，那肯定是個兒子呀！」

　　婦女這麼一說，她親娘也覺得怪有道理的。

　　「難怪呢，剛那醫生都對我笑了，肯定是兒子，她們才會對我笑！」

　　「是吧，我就說嘛，這懷兒子和閨女待遇肯定是不一樣的！」

　　宋奶奶和向山柚看著娘倆背影面面相覷。

　　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道：「沒事，男娃女娃都一樣，隻要健健康康的、腦子沒事兒就挺好！」

　　月份大了，沈開雋不希望向山柚繼續在外面跑。

　　「西鳳運輸公司那邊的事，交給小胡吧，你別再跑了！」

　　向山柚覺得自己沒事，她還想趁著孩子沒生之前，把會計證給考了。

　　業務越做越寬，她對財務知識了解也夠紮實，索性去考個證，提升一下自己。

　　「小胡哪有空，他現在要忙物流那邊，還在跑紡織廠的家屬樓項目那事兒，你都壓他身上，他也很累的。

　　而且我現在出入都有車，受不了我自己會說，就是個拍賣會的事，不至於幹不下來。

　　倒是永州飛機場那邊，我聽說鄭國偉那個侄子鄭永平跟咱不對付，那邊的項目開展會不會.......」

　　「放心好了，我什麼事沒見過，還會在他的小陰溝裡翻船，那你男人也太沒用了，而且，鄭局長這人處事還算公允，不至於沒腦子的偏幫自己家人！」

　　他還查到一些事，似乎那才是鄭國偉偏幫他們的真正原因。

　　沈開雋猶豫要不要告訴向山柚，目光落在向山柚的肚子上，那個念頭又漸漸淡了下去。

　　算了吧，她前半生那麼苦，後半生有他和孩子，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摻和。

　　向山柚點點頭：「他當初能縱容鄭艷玲幹出那樣的事，可見是個無底限縱容家人的，而且我聽說，他那個侄兒手腳可不幹凈，咱們如今被他盯上，可得小心點！」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他在牢裡十年，什麼樣的齷齪沒見過。

　　拍賣會前幾天。

　　負責拍賣的汪主任突然打電話給向山柚。

　　「小向啊，原本說好的事，現在可能有點小變動，哎，怪我，我也沒想到，放出風聲去，居然有那麼多人盯上兩艘小破船，你看你要不要......」

　　他那意思暗示的很明顯，你看看要不要提前打點一下，我回頭好操作。

　　向山柚故作為難：「那麼破的船，居然也有人喜歡，唉，我原本想著弄來開個小飯館，搞點江邊特色，要是花錢太多，那可就沒啥意思了。

　　不過還是要多謝主任您，這事兒能辦成就辦，辦不了就算了，咱隨緣不強求！」

　　汪主任掛了電話，心裡不大舒坦。

　　向山槐那頭給他打點了好處，原本想著，這麼順道的事，向山柚是不是也能表示一點，誰知道她壓根不上鉤。

　　回家後，汪主任就跟自家媳婦說起這事兒：「你說她是在跟我裝傻，還是真不想要這船了？」

　　媳婦眼睛一瞪，戳著男人額頭罵道：「你真是想錢想瘋了，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我這頭還準備跟她打好關係呢，你可倒好，上趕著得罪人！」

　　汪主任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嶽父提拔，對媳婦素來是言聽計從。

　　「你求著她幹啥？」

　　媳婦又瞪他：「你就曉得忙你那點事，半點不曉得為孩子打算，咱們家老三學的美術專業，前陣子，他說上頭給他分到了縣上當個美術老師。

　　你說說，就一個美術老師，能有啥前程，那不是展覽會結束，向山柚公司那個設計師拿了一等獎，我聽說，那可是個留洋回來的。

　　我就琢磨著，要不讓咱老三跟著她那個設計師一陣兒看看？」

　　汪主任系著圍裙進了廚房：「給個體老闆打工，能有啥前途！」

　　媳婦跟在身後：「說你落伍了，你還不信，難怪你們運輸公司一年不如一年，就你們這些老古闆思想不曉得變通。

　　那不是我有個親戚家的閨女，就在她那個廠裡上班，你猜，她那個設計師一年能掙多少錢?」

　　「多少？」汪主任邊淘米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