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會在乎她的情緒
容姝正側躺在床上休息,手覆蓋小腹上,感受著孩子跳動,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腦海中不斷重複著謝安銘說的話,盛廷禛真的很厭惡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就算盛老夫人在乎這個孩子,可等到時候那位安小姐生下盛家的子孫,她的孩子還能得到多少重視。
她真的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不能將孩子留下獨自面對對她沒有任何期待的家庭,她要帶孩子離開,容姝下定了決心。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容姝猛地回過神來,緩緩起身下床,走到門口開門看到劉麗華一張刻薄的臉。
「少爺找你。」
容姝到了客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冷肅的男人,她心頭不由得一緊,哪怕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一看男人的臉色,籠罩在他周身那冷凝強壓的氣場,她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恐懼和害怕。
移動的腳步變得僵硬,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臉。
她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預料之中訓斥的話沒有響起,卻傳來男人更加冷酷無情的話,「這些文件什麼時候處理完什麼時候睡覺。」
說罷。
男人放下長腿,邁步朝著餐廳方向走去。
容姝看著放在茶幾那一沓厚厚的資料文件,這根本就是不打算讓她今晚休息。
在他眼底,他沒把她當孕婦,甚至連普通人都算不上,他真的就這麼恨她,厭惡她。
容姝攥緊手指,猛地轉身,對著男人的背影道,「我已經提交辭職申請,我不幹了。」
男人停下腳步,側身回頭目光冷冷的落在容姝身上。
容姝鼓足勇氣對視上男人那逼人陰沉的視線。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盛廷琛看向劉麗華,道:「去把她房門鎖上。」
劉麗華聞言,臉上立馬溢出得意的笑,「我這就去。」
劉麗華快步朝著容姝的房間走去。
容姝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無盡的黑暗籠罩而來,隻讓人隻覺得窒息。
心痛難耐,眼淚再次不受控制沿著眼角滑落。
這模樣落在盛廷琛眼底,眼底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他沒有理會容姝的情緒。
容姝看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她隻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忽然不由來的情緒湧上頭。
她拿起茶幾上的文件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內,然後扶著肚子朝著客廳外走去。
盛廷琛停住腳步,臉色更冷了。
容姝走出別墅,一股寒風襲來,她身上沒有穿羽絨服,冷的她不由渾身發抖,她的手機和車鑰匙在在房間內。
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冷風吹散她眼角的淚水,她抱著雙臂沒有回頭意思,紅著眼眶收回視線,緩步朝著別墅外走去。
她穿著單薄挺著大肚子走在冷風蕭瑟寂寥的路燈下。
路過的車輛,車內的人不由朝著她看去。
這片別墅區一共隻有18棟,都是非富即貴的身份,處於一個圈層的階級,容姝身份他們也知道,至於她和盛廷琛領證,至於緣由,自然聽說了一些傳聞。
盛廷琛那樣俊美完美的男人,配這樣一個人女人,換做誰都會厭惡,難怪他都不常回家。
看著她這樣狼狽醜態的模樣,生不出一點同情。
容姝一路走走停停,中午本來沒吃什麼,現在又冷又餓,肚子開始有點不舒服。
走了半個多小時。
容姝終於到了大門口。
她正要朝外走去時,門口的保安攔住了她,「容小姐,盛先生讓您回去。」
容姝一怔,讓她回去自然不是因為關心她。
她道:「我不會回去。」說著,扶著肚子就要往外走。
保安卻攔著她不讓她走,道:「那我們也不能讓您離開,您這懷著孕,夜晚天寒,出了什麼事,我們擔不起責任,還是請回吧!」
容姝擡頭看著保安,吐了一口熱氣,緩了語氣,道:「能藉手機給我打一通電話?」
保安道:「抱歉,容小姐。」
容姝站在原地,隻覺得肚子更難受了。
這時。
身後傳來一聲鳴笛聲。
容姝下意識回頭看去,便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人,容姝看到男人彷彿看到了救星,扶著肚子一瘸一拐走上前,今天摔倒膝蓋本來就沒好,這會兒受了冷風,更難受了。
齊硯朝降下副駕駛車窗。
容姝道,「齊先生,可以送我離開嗎?」
齊硯朝沒多問,道:「上車吧。」
「謝謝。」
容姝拉開車門上了車。
保安看著也不敢上前攔著,隻能站在原地看著齊硯朝開車離開,而後回到保安亭內,撥通了8棟的內線電話。
「盛先生,容小姐坐上齊先生的車離開了。」
「……」
齊硯朝容姝臉色不太對,「肚子不舒服?」
容姝沒有逞強,「麻煩送我去一趟醫院。」
齊硯朝加快了車速。
期間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江淮序打來的,兩人今晚有約,江淮序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到。
「遇到了容姝,我現在送她去醫院。」
到了最近的醫院。
齊硯朝替她掛了急診號。
醫生做了全身檢查,給她掛了液。
齊硯朝見她走路有問題,跟醫生說了一聲,容姝穿著厚厚棉褲,需要脫了檢查,齊硯朝便去病房外等著。
這時。
他看到朝著這方走來的江淮序。
江淮序走上前,朝著病房內看了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齊硯朝道,「估計是受了盛廷琛的氣,這麼冷天外套也沒穿在外面受冷,主要受了涼,動了胎氣,問題不大。」
「醫生還在檢查?」
「我看她走路不太對,醫生在檢查。」
話音落下。
醫生開門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
醫生道:「膝蓋磕的比較嚴重,你們誰是她丈夫?」
江淮序解釋道:「她是我學生。」
醫生倒也沒追問,「我給她開跌打損傷的葯,你們誰跟我來一下去拿葯。」
齊硯朝道:「我去吧!」
江淮序進了病房,便看到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容姝。
「江教授。」
容姝喚道。
江淮序伸手拉了一張凳子,坐下,道;「再怎麼樣,也不能拿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
容姝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今天是我衝動了。」
她有什麼資本跟盛廷琛發脾氣,她在他眼底隻是醜態百出,隻會讓自己在他面前更難堪罷了,他根本不會在乎她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