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在看你妹妹的照片
他以為謝安銘遇到熟人,便沒上前去打擾。
蘇卿之大步走上前,上手要將人扶起時。
卻被謝安銘攔住道,「卿哥,別管她,她活該。」
蘇卿之還是將人扶了起來,問了一句,道:「你沒事吧!」
容姝此刻痛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有擡眼去看面前的男人,隻是搖了搖頭,一瘸一拐朝著甩出去的保溫盒走去。
蘇卿之看向謝安銘,道:「你沒看到她是孕婦?這裡是廷琛的公司,出了事怎麼辦?」
謝安銘看著容姝虎背熊腰的背影,冷笑一聲道:「她這不是好好的,真要有事,孩子流了也好。」
聽到這話的容姝,身形不由一僵,心臟頓時一陣收縮的疼。
謝安銘能說出這種話,那隻能是盛廷琛根本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蘇卿之不由皺眉。
這時。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哥。」
蘇卿之被拉回思緒,擡眸看去,便看到安清月朝著他跑過來,女孩頭戴著貝雷帽,穿著質感極好的羊毛衫,配上百褶裙,纖細的雙腿穿著一雙白靴,青春陽光,張揚美麗。
她身後跟著的俊美男人,臂彎上搭著女孩的外套,那麼寵溺的目光注視著女孩。
「跑那麼快做什麼,摔著怎麼辦?」蘇卿之訓道。
安清月伸手挽住蘇卿之的胳膊,撒嬌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麼容易摔倒?」
謝安銘走上前,「安大小姐要摔了,咱們盛大總裁估計都得把公司拆了重修。」
安清月微紅著小臉,哼的一聲道:「安銘哥,你說什麼呢?」
盛廷琛走過來,「走吧,先去吃飯。」
謝安銘和蘇卿之就是來這裡等著盛廷琛和安清月。
安清月鬆開蘇卿之,伸手握住一旁男人的手。
一行人朝著門口走去。
便看到艱難的蹲著身體將保溫桶提起來的容姝。
盛廷琛面無情緒,表情淡漠。
安清月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一行人徑直走出了公司大門。
車輛緩緩下。
保安上前拉開車門。
盛廷琛小心護著女孩兒上了車。
兩輛車緩緩駛離。
容姝提著保溫盒狼狽地轉身,緩慢移動腳步朝著電梯走去。
回到工位。
容姝已經沒有任何食慾,隻是木楞地坐在工位上一動不動,明明她一點也不想哭,不想覺得自己委屈,她明明也是一個要強的人,她從來不想將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示出來。
可她現在真的很想哭,很想發洩。
盛廷琛一行人吃過午飯之後,去到高爾夫球場。
蘇卿之坐在休息區椅子上,手裡拿著懷錶盯著,懷錶內有一張照片,照片內女孩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戴著編織帽站在海邊手裡拿著海螺笑得開心明媚。
「怎麼又再看你妹妹照片。」盛廷琛的聲音傳來。
蘇卿之合上懷錶,伸手放進懷中口袋,端起茶杯淺嘗一口,「沒什麼。」
他也不知道怎得,想到那個被謝安銘欺負的孕婦,心底莫名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盛廷琛看著蘇卿之,兩人當初在國外留學認識,一起創辦私募基金公司。
相識這麼多年,盛廷琛一直知道他還有個親妹妹,他一直都把她的照片帶在身上,可見對她思念。
當年他母親離異帶著他嫁到海市安家,安家在海市是名門望族,蘇卿之跟了他母親姓,蘇卿之被安董事長傾力培養,如今是MK集團執行總裁。
「如今來了京市,不去找她?」
蘇卿之搖搖頭,道;「見了也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或許她已早不記得我這個哥哥了。」
他被母親帶走那一年,她才九歲,如今十幾年過去,他大抵在小姝心底已變得模糊不清。
就算見了面,隻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這樣見了面又有什麼意義。
「不想知道她現在的模樣?」
蘇卿之視線落在遠處安清月身上,似透著她想象著另外一個人的模樣,淺淺勾起唇角,道:「大概和清月一般模樣吧,不知道最後會被哪個混小子得了便宜。」
盛廷琛淡笑一聲,看著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的安清月,道:「可不能清月知道你還有一個親妹妹,要知道你還這麼念著她,肯定得跟你吃醋。」
蘇卿之道:「雖然我不反對你跟清月交往,但是你的事情沒解決好之前,我肯定不會允許清月跟你同居。」
盛廷琛唇角勾起淺淺的笑不語。
「哥,你們在聊什麼呢?」
蘇卿之笑著道,「沒聊什麼。」
*
「容姝,你什麼意思,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是嗎?!」
周珊將一沓資料重重扔到容姝面前。
就在剛剛周珊一如既往將本不屬於容姝的工作交給她處理,容姝直接拒絕。
容姝看著憤怒的周珊,譏諷一笑道,「周秘書,你要是這點工作都做不好還要交給別人替你做,我看你也趕緊趁早別幹了。」
「……」
這會兒辦公室其他同事看著這邊的熱鬧,聽到容姝的話大為震驚,這還真是不想幹了,破罐子破摔。
周珊聞言,氣得擡手走上前擡手要扇她的巴掌。
容姝拿起桌上的水杯率先反應過來朝著周珊潑了過去。
被潑了一臉水的周珊,瞬間僵硬在原地,緊接著驚叫一聲,「容姝,你個不要臉的死肥婆。」
「吵什麼?」
周牧的聲音傳來,周珊停止撲上前的動作,周牧氣勢洶洶走上前,看著周珊狼狽的模樣,「怎麼回事?」
周珊深吸一口,道:「我給容姝安排工作,她不肯做。」
周牧皺眉,眼底升起濃濃的不悅,盯著容姝,道:「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搞特殊化?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
容姝直接取下掛在脖子的工牌,直接扔到桌上,盯著周牧冷冷道:「那我現在不幹了行了吧!」
說著。
容姝拿上包,提上保溫盒就走。
「容姝!」
周牧臉都氣綠了,沒想到容姝竟然敢如此。
容姝乘坐電梯下了樓,剛出電梯就遇到回公司的盛廷琛,盛廷琛看到容姝,不由冷下臉來。
容姝也看到了盛廷琛,現在才陪完自己的小女友回公司,她低垂下眼收回視線,緊咬著唇瓣努力壓制內心的情緒,繼續往前走,和男人擦身而過時,沒有打招呼,徑直離開出了公司大門。
容姝打車回了往淺水彎別墅過去,她要去收拾行李搬回家住。
回到別墅。
容姝沒有看到那兩個保姆,她沒多管,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大半年的時間,東西一次性搬不完,就帶上自己必備品和衣服,等之後和盛廷禛離了婚,再來全部拿走好了。
她收拾完準備離開時。
劉麗華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她拖著行李,不悅道:「你這是做什麼?先生今晚要回來,你想去哪裡,還不趕緊收拾準備給先生備晚餐。」
盛廷琛要回來。
估計是因為今天她和周珊起了衝突,周牧跟他彙報,大抵回來是要教訓自己。
正好她也和他說清楚。
她盯著劉麗華,冷聲道:「你是保姆還是我是保姆?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老夫人說,你想當這裡的主人?」
「你……你……」
劉麗華臉色一變,之前唯唯諾諾乖順的容姝,現在怎麼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是真不怕少爺把她掃地出門?
「你簡直不可理喻,瘋子。」劉麗華哼的一聲,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
容姝摔上房門。
劉麗華被嚇了一跳,氣得立馬拿手機給沈玉容打電話。
容姝靠在門背後,仰頭大口呼吸著。
委屈的情緒忽然上頭,眼淚簌簌往下落。
當晚。
盛廷琛回了別墅。
劉麗華第一時間在他面前告了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