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婆母發飆扇她的臉
喬雪梅衝進了西廂房,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她眼睛赤紅,聲音尖利地數落開來,「娘,您也太偏心了吧!同樣是兒子兒媳,憑什麼好的米、臘肉都緊著老二老三他們?」
「我們大房就活該吃糠咽菜?您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遠舶這個長子了?他是不是您親生的?」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罵完了周氏,又將矛頭轉向喬晚棠,語氣更加刻薄,「還有你,喬晚棠!你吃得下去嗎?關起門來吃獨食,也不怕噎死!」
「你們三房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吸著全家的血肥了自己!」
說完,又伸手去掀擺著飯菜的炕桌,「我讓你們吃,大家都別吃了!」
「你敢!」謝遠舟反應極快。
猛地起身,一把揮開了喬雪梅即將碰到桌沿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疼痛不已。
他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燃燒,「大嫂,請你放尊重些!」
喬雪梅手腕吃痛,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就勢嚎啕大哭起來,「哎呀,打人啦!小叔子打嫂子啦!沒天理了啊,大家都來看看啊!謝遠舟要打死我這個長嫂啊!」
這正是午飯時分,村裡人多半都在家吃飯或蹲在門口閑聊。
喬雪梅這幾嗓子極具穿透力,尤其是「小叔子打嫂子」這種帶著桃色和倫理衝擊的字眼,瞬間像在油鍋裡潑了水,炸開了鍋!
「啥?遠舟打他大嫂?」
「不能吧?遠舟不是那樣的人啊!」
「走走走,快去看看!咋回事兒?」
看熱鬧的村民紛紛放下碗筷,從四面八方湧向謝家院子,不一會兒就將門口和窗戶圍得水洩不通。
喬雪梅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立刻收斂了那副撒潑打滾的悍婦模樣。
轉而用手帕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抽噎噎,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可憐。
她對著圍觀的鄉親們哭訴道:「各位叔伯嬸子,你們可要給我評評理啊!這日子真是沒法子過了。我婆母她......她太偏心了!」
「有什麼好的都偷偷留給二房和三房,關起門來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大房連口熱乎湯都喝不上,隻能啃野菜餅子。」
「二房三房聯合起來欺負我們大房啊,我不過是想問問,我那三小叔子,他......他竟然還想動手打我,嗚嗚嗚......」
她平日裡在村裡,為了維持讀書人娘子的體面,說話總是細聲細氣,裝得一副溫良謙恭的模樣。
此刻這般梨花帶雨、委屈控訴的姿態,倒是讓不少不明就裡的村民信了幾分。
大傢夥兒看向周氏和謝遠舟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懷疑和指責,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不會吧?周嫂子看著不像偏心的人啊。」
「可雪梅丫頭哭得這麼傷心,不像假的啊......」
「遠舟真要打嫂子?這可太不像話了!」
喬晚棠見形勢不利,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澄清,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一直沉默著的周氏,緩緩站了起來。
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語氣冰冷道:「梅兒,你摸著良心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喬雪梅被周氏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
漲紅著臉梗著脖子道:「我怎麼沒憑良心了?我說的可都是實......」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打斷了喬雪梅的話,也驚呆了所有圍觀的人!
周氏竟揚手,結結實實地扇了喬雪梅一記耳光!
喬雪梅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氏,整個人都懵了。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啪——」又是一記耳光,從另一邊扇了過來!
周氏收回手,眼神冰冷如霜,看著被打傻了的喬雪梅,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硬,「這一巴掌,是打你目無尊長,污衊婆母!」
「這一巴掌,是打你搬弄是非,顛倒黑白,攪得家宅不寧!」
喬雪梅捂著又疼又熱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氏,「你......你竟然打我?」
周氏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喬雪梅,「怎麼?我如今還是你婆母,難道還沒有資格,教訓你這個不明事理、滿口胡言的兒媳了嗎?」
謝遠舶,將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起初聽到喬雪梅哭訴和村民議論時,他還暗自希望事情鬧大,好讓母親和三弟下不來台。
可聽到那兩聲清脆的巴掌響和母親前所未有的強硬質問時,他心道不好!
這個蠢婦!
非但沒佔到便宜,反而激得母親動了手,把事情推到了更難以轉圜的地步。
再鬧下去,喬雪梅口不擇言,萬一把他暗中慫恿的事情抖出來,或者說出更多不堪的話,那他這個讀書人的臉面可就真的掃地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須立刻出面平息事態,至少要把自己摘出來,維持住那點可憐的體面。
謝遠舶深吸一口氣,快步從東廂房走了出來。
他先是朝著周氏深深一揖,語氣帶著「懇切」的勸解,「娘,您消消氣。千萬保重身體!雪梅她......她是一時糊塗,口不擇言,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說完,他猛地轉向喬雪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兇狠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竟敢頂撞婆母!我們謝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不快給娘跪下認錯,給二弟三弟他們道歉!」
喬雪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倒戈和兇狠的訓斥弄懵了。
明明是他慫恿自己來鬧的,現在卻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自己頭上,還要自己當眾下跪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