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謝夫人這回是真的冒進了!
溫泉莊子是翻修好了。
喬晚棠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讓全京城的貴人們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讓他們心癢難耐,讓他們非來不可。
一番思索後,她的第一步,是找書局。
許良德聽了她的打算,愣了一下:「夫人,您是說……印那個什麼邸報?」
喬晚棠點了點頭,「不是正兒八經的邸報,就是印宣傳報,把溫泉山莊的好處寫上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許良德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可私印邸報,會不會惹麻煩?」
喬晚棠擺了擺手:「咱們這算什麼邸報?不過是把湯泉山莊的好處印在紙上,讓人傳閱。你給起個別的名字就是了。」
許良德,「那......該叫什麼?」
喬晚棠想了想,「就叫京城人文風物誌。」
許良德念了兩遍,覺得還挺雅緻,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找城東的鴻飛書局。」
沒幾日,幾千份《京城人文風物誌》就印好了。
紙張用的是上好的宣紙,字跡端正,還配了幾幅溫泉山莊的插圖,畫的是湯池、竹林、假山流水,看著就讓人心生嚮往。
內容更是寫得天花亂墜。
說這溫泉是從地底湧出來的活水,富含硫磺,泡了能治病,還能美容養顏,女子泡了肌膚如雪,男子泡了筋骨強健。
又寫了湯泉山莊的種種好處:有露天的池子,可以邊泡邊賞月;有室內的池子,私密安靜。
還提供上好的茶點、酒水,甚至還有嬌俏艷麗的歌姬舞姬表演等等。
但凡能想到的享受,裡頭都有。
喬晚棠看了樣稿,很滿意,就是這個意思。
許良德看著那疊厚厚的紙,愁的是怎麼發出去。
喬晚棠早就想好了,「許大哥,你想法子找幾十個乞丐來。」
許良德以為自己聽錯了,喬晚棠重複了一遍,他還是直搖頭:「夫人,那些乞丐髒兮兮的,誰願意接他們的東西?」
喬晚棠笑了笑,「那就把他們都收拾收拾,不過是洗把臉,弄套乾淨體面的衣裳罷了。」
許良德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可又覺得不太靠譜。
喬晚棠看著他,「許大哥,你先去試試,不行再想別的法子。」
許良德咬了咬牙,去了。
乞丐的頭兒是個姓王的老頭,人稱王瘸子,手下有百十來號人,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
許良德找到他的時候,忘卻子正蹲在城隍廟的台階上啃饅頭。
許良德把來意說了,王瘸子擡起滿是褶子的臉,眯著眼睛看著許良德:「這位爺,您說啥?讓我們去發這個?那不是折煞我們嗎?誰家貴人願意從乞丐手裡接東西?」
許良德把喬晚棠教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說了一遍。
王瘸子一聽,還有這好事兒?
不僅有工錢拿,還能白得一套乾淨衣裳?
這可太行了啊!
王瘸子琢磨了一會兒,把饅頭塞進嘴裡,擦了擦手,接過那張紙看了看,問發多少。
許良德說五千份。
王瘸子眼睛亮了,問一份多少銀子。
許良德伸出一根手指頭。
王瘸子說一文?
許良德說十文。王瘸子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份就是五十兩銀子。
許良德從袖子裡掏出銀錠,放在王瘸子手裡,「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
王瘸子把銀錠揣進懷裡拍了拍,胸脯拍得砰砰響:「這位爺您放心,三天之內,保證全京城都能瞧見這份邸報。」
果然,不出三日,滿京城都是《京城人文風物誌》。
茶樓上、酒樓裡、街邊的攤子,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手裡拿著那份紙,念得津津有味:「這湯泉山莊啊,那可是神仙住的地方。溫泉從地底湧出來,熱氣騰騰的,泡一泡,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有貴人不信那紙上的話,派下人去打聽,下人們回來說那莊子確實氣派,朱漆大門,青磚黛瓦,門口還掛著匾。
於是那些貴人越發心癢了,都想等著開張那日去瞧一瞧。
更有消息靈通的說,這莊子的老闆娘不是旁人,正是威勇大將軍謝遠舟的夫人。
可傳歸傳,沒有人能證實什麼。
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關係,畢竟喬晚棠已經讓謝遠舟在睿王那邊透了風的。
所以她倒是不怕這一點。
消息傳到睿王府,王妃顧淑筠坐在花廳裡,手裡拿著那份《京城人文風物誌》,看了又看,嘴角彎了一下。
「這位謝夫人,倒是會做生意。」
一旁的嬤嬤湊上來問,「娘娘,您要不要去瞧瞧?」
顧淑筠把紙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去,為什麼不去?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消息傳到華府,鄒氏也聽說了。
她把那張紙拍在桌上,冷笑一聲:「一個鄉下婦人,能折騰出什麼好東西?不過是糊弄人的罷了。」
旁邊的華明珠撅著嘴說,「娘,我想去嘛,好多小姐妹都說了要去的。」
鄒氏瞪了她一眼:「去什麼去?你忘了謝家的人是怎麼欺負你的?」
華明珠被噎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喬晚棠的第一步棋走完了,滿京城都知道有這麼一個溫泉莊子。
可她還不滿足。
她知道,光有人知道還不夠,
得讓那些人心癢難耐地想來。
這時候,她拋出了第二步棋。
VIP會員制。
許良德聽了她的打算,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三千兩?夫人,您說交三千兩銀子,才能當那個什麼……VIP?」
喬晚棠點點頭,「許大哥,你沒聽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許良德,「......」
謝夫人是真敢要啊!
他放下茶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擡頭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夫人,三千兩,誰會為了泡個澡花三千兩?」
喬晚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看著他:「許大哥,咱們這個湯泉山莊,本來就不是做給普通百姓的。要的就是高門子弟、世家貴女。那些人,有的是銀子。」
許良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在京城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自認什麼場面都見過,可三千兩會費這事,他還是覺得懸。
他想,謝夫人這回是真的冒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