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幫婆母寫和離書!
想到這兒,謝長樹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連身上的疼痛都覺得減輕了大半兒。
他一把摟住陳梅梅纖細的腰肢,油膩地笑道:「還是我的梅梅可心兒,聰明!比那個死婆娘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說著,他那雙手就不老實的在陳梅梅身上胡亂摸索起來。
陳梅梅心中厭惡,面上卻堆起媚笑,半推半就地勾著他,「哎呀,你這死鬼~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弄我呢?你非得把我弄死在這炕上是不是?」
謝長樹被她這媚態勾得心頭火起,哪裡還顧得上身上的傷?
頓時按捺不住,抱著陳梅梅就往炕上倒去。
陳梅梅屁股剛一挨著炕沿,手心就碰到了一條男人褲腰帶!
正是剛才那個相好匆忙間落下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被謝長樹發現端倪,連忙將那褲腰帶塞到了炕席底下。
嘴裡繼續用嬌嗔掩飾著,「真是個冤家!不去弄你自己家裡的婆娘,偏要來折騰我......」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謝長樹便陰沉著臉,徑直出了謝家村,朝著鄰村喬晚棠的娘家走去。
他要去告狀!
要讓喬晚棠的娘家人,好好管教管教這個不守婦道、攪家不寧的惡媳婦!
到了喬家,他正好趕上喬家老小都在。
謝長樹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當著喬家四人的面,就捶胸頓足地把喬晚棠狠狠數落了一頓。
什麼不敬公婆、挑撥離間、忤逆不孝、攪得家宅不寧,甚至悍婦、毒婦之類的詞都往外蹦。
彷彿喬晚棠是戲文裡十惡不赦的壞女人,生生把他一個好端端的家給毀了。
李氏聽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為自己女兒辯解,「親家公,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家棠兒,自小性子最是溫順和善,連跟人紅臉的時候都少,她怎麼會做出你說的這些事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等謝長樹說話,坐在上首的喬老婆子就冷哼一聲。
耷拉著的眼皮掀開一條縫,陰陽怪氣地說道,「溫順?哼!她要是真溫順,出嫁的時候,能把她那些彩禮錢,一個子兒不剩地全都捲走嗎?這叫溫順?」
這事兒一直是喬老婆子心裡的一個疙瘩,覺得這個孫女白養了,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李氏被婆母一瞪,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小聲囁嚅著替女兒分辯,「娘,棠兒她......她還是留了些錢給家裡的......」
「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喬老漢兒不耐煩地呵斥了大兒媳一句。
然後轉向謝長樹,臉上擠出一絲看似公允實則推諉的笑容,「親家公啊,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出了這樣的事兒,是我們喬家沒教好閨女。」
「可這丫頭既然已經出了嫁,那就是你們謝家的人了,是圓是扁,自然歸你們婆家管教。你們是打是罵,我們絕無二話!該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
謝長樹被這話噎得一梗。
打?罵?
他倒是想!
可奈何他那不爭氣的三兒子是個疼媳婦兒的,他敢動一手指頭嗎?
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討什麼管教權的,而是想借娘家人的力去施壓!
為了掩飾自己的外強中乾和那點可憐的尊嚴。
他強行挺了挺腰闆,擺出幾分讀書人親家的譜兒,故作大度又無奈地嘆道,「唉,親家此言差矣!打罵豈是君子所為?我們謝家也是講道理的人家。」
「今日我來,並非是來興師問罪,隻是希望親家能看在兩家情分上,過去勸說勸說。這過日子嘛,總要以和為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正道。讓她別再......別再攪合家裡的事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門外偷聽的杜氏忍不住了,猛地掀簾子沖了進來。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對著喬老漢和喬老婆子就嚷嚷開了,「爹,娘!你們可都聽見了吧?這哪是小事啊?棠丫頭這簡直是要翻了天啊!」
「她在謝家這麼鬧,雞飛狗跳的,影響的是誰?是咱們的雪梅啊!」
她拍著大腿,聲音帶著哭腔,「咱們雪梅嫁過去,是指望著遠舶女婿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將來她好當秀才娘子的!」
「現在可好,棠丫頭在家裡這麼作天作地,鬧得家宅不寧,遠舶女婿還怎麼靜得下心讀書?這科舉要是耽誤了,咱們雪梅怎麼辦?棠丫頭她這不是故意跟咱們雪梅過不去是什麼?」
喬老婆子一開始光顧著生氣,還沒完全轉過彎來。
此刻被二兒媳這麼一嚷嚷,頓時如醍醐灌頂!
是啊!
喬晚棠再怎麼鬧,那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她過得不好,頂多是喬家沒面子。
可她的寶貝孫女兒雪梅不一樣啊!
雪梅可是嫁給了謝家最有出息的讀書人謝遠舶!
喬晚棠這麼一鬧,直接影響的是謝遠舶的前程,那不就等於斷送了她孫女兒雪梅未來的榮華富貴嗎?!
這還了得!
喬老婆子「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再無之前的推諉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護犢子的兇狠和決斷。
她對著謝長樹道,「親家,你說的對!這事兒我們喬家不能不管,必須得管!」
她轉頭,厲聲對兒子喬大山吩咐道,「大山,帶上你媳婦兒!現在就跟我和你爹,一起去謝家村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那個死丫頭,到底想幹什麼?她要是敢毀了遠舶女婿的前程,我第一個不答應!」
喬大山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李氏則嚇得臉色更白,卻又不敢違逆婆母。
於是,喬家老小,加上煽風點火的杜氏,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興師問罪的架勢,朝著謝家村而去。
而此時,謝家西廂房裡,喬晚棠正和婆母坐在炕桌邊兒。
喬晚棠執筆,蘸飽了墨,正根據周氏口述,一筆一劃,認真地幫著婆母寫和離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