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45章 這隻是第一關!

  到達建州的第二天,喬晚棠與謝遠舟便覺察出了不對勁。

  黃文山表面上殷勤備至。

  接風宴推了之後,又張羅著替他們安排了府衙後頭最好的跨院。

  連丫鬟僕婦都配了齊全,一副極盡周全的模樣。

  可等到謝遠舟要調閱賑災賬冊和庫房清單時,黃文山的臉色便微妙了起來,推三阻四的。

  一會兒說管庫房的主簿告了病假,鑰匙不在身邊。

  一會兒又說賬冊太多、整理需要時日,請欽差大人寬限幾日。

  謝遠舟也不催他,隻說了一句「那本官便等著」,便與喬晚棠在跨院裡安頓了下來。

  可這一等,便是三日。

  這三日裡,謝遠舟帶著幾個隨從,親自走遍了建州城附近的幾個受災最重的村鎮。

  所見之處,田地乾裂成網狀,河床裸露著石頭。

  枯死的莊稼稈子,插在土裡像密密麻麻的針。

  災民們聚在破廟和廢棄的草棚裡。

  大人和孩子都瘦得脫了相,一碗稀粥三四個人分著喝。

  有些人受不住飢餓,已經拖家帶口的逃難去了。

  謝遠舟回來之後,臉色異常難看。

  他坐在桌邊,攥著一杯涼透了的茶,半晌沒說話。

  喬晚棠走到他身邊坐下,輕聲問:「怎麼樣了?」

  謝遠舟放下茶盞,聲音悶悶的:「城外那幾個村的災民,根本就沒有領到朝廷發下來的糧食。」

  「我讓人問了,他們說自己隻能去領本地的救濟粥,一天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來。」

  他頓了下,又道:「可咱們從京城運來的那一批賑災糧食,三個月前就發往建州了。按腳程算,兩個月前就該到了。」

  「黃文山跟我說那些糧食已經分發到各縣了,可城外那些災民連一粒米都沒見著。」

  喬晚棠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黃文山管庫房的主簿,病了幾日了?」

  謝遠舟擡眼看她:「說是病了三日了。怎麼?」

  喬晚棠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手指輕輕叩著窗欞:「他是管庫房的,你說巧不巧,你一到他就病了。」

  「賬冊在他手裡,他這一病,庫房打不開,賬冊調不出來,你想查都沒法查。」

  她轉過身來看著謝遠舟:「這人肯定在裝病。」

  謝遠舟眉頭緊皺:「我也這麼想。可若是硬闖庫房,黃文山那邊必定有話說。」

  「說咱們不按規矩辦事,傳出去反倒成了咱們的不是。」

  喬晚棠微微彎了彎唇角:「誰說咱們要硬闖了?」

  當天夜裡,喬晚棠獨自坐在內室。

  將靈寵空間裡幾隻靈寵麻雀喚了出來。

  幾隻鳥兒,聽了她的吩咐便悄無聲息地從窗縫飛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沒過多久,又有兩隻灰羽靈鳥從空間裡鑽了出來。

  一左一右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次日清早,喬晚棠坐在桌前喝茶。

  那幾隻靈鳥先後飛了回來,落在她的肩頭和指尖。

  她閉目凝神了片刻,將靈鳥們帶回來的信息一一收納在心頭。

  聽完消息,唇角浮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恰好這時,謝遠舟從外頭進來。

  喬晚棠說,「遠舟,我查到了一些消息。」

  謝遠舟放下手裡的公文湊過來問,「查到了什麼?」

  喬晚棠不疾不徐道:「管庫房的主簿並沒有病。我讓人去看了,他好端端地待在自己家裡,天天吃酒吃肉,逍遙得很。」

  「黃文山跟他說好了,讓他避一避風頭,等欽差走了再回來。」

  謝遠舟的臉色沉了下來:「果然如此。」

  喬晚棠接著道:「還有,城外西北方向有個莊子,離城大約十幾裡地,門口有人守著,尋常人靠近不了。」

  「我讓人去打探了,那莊子裡頭堆滿了糧食袋子,看著像是官倉裡的封條。」

  謝遠舟猛地站起身來:「你的意思是……黃文山把朝廷的賑災糧截了,藏到那個莊子裡去了?」

  喬晚棠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謝遠舟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我這就帶人去那個莊子!」

  喬晚棠卻伸手攔住了他:「你先別急。那莊子有人守著,你貿然去了,若是黃文山咬死了說那是他自家的糧倉,你也沒有證據。」

  「咱們得先拿到庫房的賬冊,兩相對照,才能坐實他貪墨賑災糧的罪名。」

  謝遠舟壓著怒意:「那賬冊在他手裡捏著,怎麼拿?」

  喬晚棠笑了笑:「我自有辦法。」

  當天夜裡,喬晚棠又放出了靈鳥。

  這回她讓那隻最機靈的白鳥,順著主簿家的煙囪鑽進了屋裡。

  趁主簿醉醺醺倒在榻上呼呼大睡時,從他枕邊的暗格裡叼出了一串鑰匙和一摞賬冊封頁。

  白鳥飛回來時,爪子緊緊抓著那摞紙頁。

  落到喬晚棠掌心時,還得意地歪了歪腦袋。

  喬晚棠摸著它的羽毛誇了一句「乖」,便將它收回了空間。

  次日一早,謝遠舟帶著隨從去了城外的莊子。

  喬晚棠則拿著那些賬冊和鑰匙,打開了府衙的庫房大門。

  庫房裡空空蕩蕩的。

  幾排架子上落滿了灰,角落裡零星散著幾袋發黴的碎米。

  與賬冊上記載的「存糧一萬三千石」完全對不上號。

  喬晚棠站在空蕩蕩的庫房裡,翻著那本從主簿家取來的賬冊,將上面的數字一筆一筆地核對了過去。

  越看,她眼底的冷意越重。

  這本賬冊上記錄得清清楚楚。

  朝廷撥往建州的賑災糧兩萬石。

  其中一萬三千石,被分成三次運往城外西北方向的莊子。

  剩下的七千石則被拆成了幾十筆小數目,分別打點給了建州府下屬的各級官員。

  這本賬冊,就是黃文山貪墨的鐵證。

  與此同時,謝遠舟帶人圍了城外那座莊子。

  開倉查驗,裡頭堆滿了封著官印的糧袋。

  護衛清點之後報上來的數目,與喬晚棠手中賬冊上的記錄分毫不差。

  鐵證如山,黃文山終於被押進了建州府衙的大堂。

  謝遠舟坐在主位上,將那本賬冊往桌上一拍。

  黃文山的臉色霎時泛白。

  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謝遠舟冷冷地看著他,隻說了一句:「押入大牢,等本官奏明皇上之後再做處置。」

  但這隻是第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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