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543章 奔頭

  張氏擡起頭,目光平靜,「我已經想好了。和離的事,我還是不會改主意。」

  「等藥鋪的案子徹底結了,我就跟他和離。」

  喬晚棠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看著她。

  二嫂的面色雖然還是有些憔悴,可眼裡,已經沒有前些日子的慌亂和猶豫了。

  看來是真的想清楚了。

  張氏這些日子,一直在想這件事。

  翻來覆去的想,沒日沒夜的想。

  想當初,婆母和公爹鬧和離時,她是真心為婆母高興,特別佩服婆母的決絕。

  因為她覺得婆母委屈了那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口氣。

  可事情攤到自己頭上時,又有些不同了。

  她首先想的是,謝遠明不像公爹那麼不是東西,自己是不是應該原諒他這一回。

  可轉念一想,自己又和婆母不同。

  她擡起頭,目光認真的,「我滿心滿眼看的就隻有謝遠明一個人。我以為他一輩子也隻有我一個。」

  「所以當我知道他在外頭養了個女人的時候,我那種憤怒、傷心、絕望,是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什麼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開口,「我沒辦法原諒他。我知道,就算我忍著痛把這件事揭過去了,以後的日子,我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他。」

  「我會疑心他,會想著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有人了。那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緩而篤定,「所以我決定放過自己。」

  喬晚棠看著她,心裡頭很是感慨。

  她原本以為二嫂提出和離,也隻是一時衝動,最終可能還是會原諒二哥。

  沒想到,她想法如此決絕。

  她伸出手,握住了二嫂的手,「二嫂,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張氏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彎了彎,笑意裡帶著難得的鬆快。

  「棠兒,我想做點什麼。」

  喬晚棠微微一怔,「做什麼?」

  張氏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遠空,「以前在謝家村時,我們帶著村裡的婦人編草鞋、編筐子,還織了些布拿去集市上賣。雖然掙不了幾個錢,可那時候我每天都覺得日子有奔頭,心裡頭是滿的。」

  她轉過頭,看著喬晚棠,「如今跟著你們日子是好了,不愁吃穿了,可人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沒有盼頭。我很懷念那個時候的日子。」

  喬晚棠安靜地聽她說完,沒有急著開口。

  她想,二嫂方才這番話,其實點到了這個世道裡所有女子的痛處。

  女子沒有社會地位,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一切全靠著男人過日子,自然是事事以男人為主,生怕被丟棄了。

  可若是女子也能靠自己的手藝本事養活自己,成就一番事業,還需要時刻擔心自己沒有去處嗎?

  她看向張氏,語氣輕快,「二嫂,我覺得你這個提議很好。」

  張氏的眼睛亮了一下。

  喬晚棠繼續說道,「這樣吧,你先想想,或者出去看看,這京城裡有什麼是你想做、又做得來的。」

  「是開個鋪子賣手工藝品,還是教人編織,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你隻管去瞧去打聽。」

  「等你想好了,咱們再綜合考量。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願意做,我都支持你。」

  張氏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可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淚意逼了回去。

  她攥緊了喬晚棠的手,聲音略顯激動,「棠兒,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喬晚棠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氏深吸了一口氣,連日來壓在心口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在這一刻忽然鬆動了。

  她忽然覺得,男人算什麼?

  有沒有謝遠明又算什麼?

  她有一個這樣的妹妹,比什麼都強啊!

  她覺得連日來的陰霾一下子散去了,胸口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勁頭。

  她站起來,整了整衣裙,語氣裡透著雀躍,「那我這就去找曉菊,讓她帶我出去轉轉,看看這京城裡頭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喬晚棠笑著點了點頭,「去吧。早些回來,晚膳我讓人給你留著。」

  張氏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喬晚棠站在窗前,望著張氏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身影,嘴角彎了彎。

  秋日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把她眉眼映得格外溫柔。

  希望二嫂能早日走出陰霾!

  ***

  杜元愷的摺子遞上去的第三日,朝堂上炸了鍋。

  摺子寫得極克制,措辭平實,沒有一句多餘的激憤之言。

  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實處。

  從藥鋪假藥案牽出的嚴醫丞,從嚴醫丞又牽出吳思初年年名列甲等卻年年落榜的事,最後直指科場舞弊、名額頂替,將這幾件事串成了一條清清楚楚的線。

  摺子末尾,杜元愷沒有下結論,隻寫了一句「臣已掌握人證物證,懇請聖上明察」。

  朝堂上安靜了足足有十幾息。

  隨即,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滾燙的油鍋,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嗡嗡地響成一片。

  有人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說科場舞弊乃是動搖國本的大罪,必須徹查嚴辦,絕不姑息。

  有人面色鐵青,嘴唇緊抿,像是在盤算什麼。

  還有人低著頭不吭聲,可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沉沉地聽著底下的議論,既沒有打斷,也沒有表態。

  直到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他才開口,「此事關乎國家取士之公信,朕自會親自過問。眾卿不必再議,退朝後朕會與相關人等進行詳細商議。」

  這話說完,朝堂上便沒人敢再多說什麼了。

  下朝後,皇帝單獨召見了謝遠舟,把他叫去了禦書房。

  君臣二人密談了約莫一個時辰,謝遠舟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暮色從宮牆外漫進來,把屋檐上的琉璃瓦染成了暗金色。

  他站在宮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回了謝府。

  喬晚棠正坐在燈下等他,見他進來,起身迎過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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