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267章 棠兒,奶奶走了

  吳氏一邊說,一邊往謝遠舟跟前湊,:「老太太早年可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手裡能沒點好東西?玉鐲、金釵、銀元寶這些東西,不給兒子,倒給孫子?遠舟,你可不能昧著良心獨吞啊!」

  謝遠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謝長根連忙去拉自己婆娘,低聲呵斥:「你胡咧咧什麼?別說了!」

  吳氏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更大:「我胡咧咧?我哪句說錯了?老太太的東西,再怎麼著也該是咱們這當兒子兒媳的繼承!」

  「他謝遠舟再能幹,也隻是孫子!孫子憑什麼拿?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圍觀的村民面面相覷,有的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有的小聲議論起來。

  喬晚棠站在謝遠舟身邊,看著吳氏那副貪婪的嘴臉,心中一片冰涼。

  老太太屍骨未寒,這位二嬸惦記的卻是那點東西。

  她正要開口,謝遠舟已經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二嬸,奶奶剛走,你想說什麼,等把奶奶的後事辦完再說。現在,請你讓開。」

  吳氏被他那目光一掃,竟有些發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退了一步,又覺得不甘心,梗著脖子道:「辦後事?誰知道你拿了多少東西?等辦完後事,東西早被你藏起來了!」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老天爺啊!老太太屍骨未寒,孫子就來搶家產了,沒天理啊!我們這些當兒子兒媳的,辛辛苦苦伺候老太太這麼多年,到頭來什麼都沒落下啊……」

  謝長樹蹲在牆角,頭埋得更低了,一聲不吭。

  謝長根急得團團轉,卻拉不住自己那個潑辣婆娘。

  場面一片混亂。

  吳氏的哭嚎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冬夜裡傳出老遠。

  她拍著大腿,乾嚎著「老天爺不長眼」「我們當兒媳的命苦」「老太太的東西憑什麼給孫子」,眼淚沒擠出幾滴,嗓子倒先啞了。

  謝長根急得滿頭大汗,蹲在地上使勁拽她袖子,壓低聲音道:「行了行了,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我怕什麼?」吳氏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更高,「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看看,這謝家還有沒有規矩!」

  「老太太的東西,再怎麼著也該是咱們這些做兒子兒媳的繼承。他謝遠舟一個孫子,憑什麼拿?」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有人搖頭嘆氣,有人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也有人抱著胳膊看熱鬧。

  謝遠舟臉色沉凝,站在院中一動不動,隻是將懷裡的東西護得更緊了些。

  奶奶說了,這東西不能交給任何人。

  周氏抹著眼淚,聲音沙啞,想要拽住她,:「他二嬸,老太太剛走,有什麼話不能等後事辦完再說?現在鬧,讓老太太走得不安心啊!」

  吳氏一把甩開她的手,差點把周氏帶個趔趄:「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兒子拿了東西,你當然護著他。我們二房有什麼?這些年伺候老太太,我們少出力了?」

  張氏連忙扶住周氏,氣得臉都白了:「二嬸,你怎麼能推人呢?」

  「我就推了怎麼著?」吳氏叉著腰,一副豁出去的架勢,「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安生!」

  謝長根蹲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一直怕媳婦兒,所以根本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牆角、抱著頭不吭聲的謝長樹,猛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可此刻,他雙手攥成拳頭,渾身都在發抖。

  「老二!」

  這一聲吼,如悶雷炸響,震得滿院的人都是一愣。

  謝長樹幾步衝到謝長根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沙啞卻震耳欲聾:「你媳婦要鬧到什麼時候是個頭?你聾了還是啞了?管不住自己婆娘嗎?!」

  謝長根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他是村裡出了名的怕媳婦兒啊,大哥還說這種話。

  謝長樹又轉向吳氏,雙眼瞪得通紅,像是要吃人一般:

  「吳氏,我告訴你,娘她老人家剛咽氣,屍骨還沒涼透。你要鬧,等把娘送走了再鬧。現在,你給我閉嘴!」

  吳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住了,一時竟忘了哭嚎。

  謝長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他擡起袖子狠狠一抹,聲音裡帶著哭腔,「村裡的規矩你不懂嗎?老人在年前去世,必須在年三十前入土。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耽誤了時辰,讓娘走得不安生,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話一出,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有人小聲附和:「長樹說得對,年前去世的老人,得趕在年前下葬,這是老規矩。」

  「可不是嘛,耽誤了時辰,對後人也不好。」

  「先辦後事要緊,有什麼矛盾以後再說。」

  吳氏臉上的囂張慢慢變成了心虛。

  她當然知道這個規矩。

  年前去世的老人,必須在除夕之前入土,否則就是大不敬,會讓死者魂魄不安,也會給後人帶來晦氣。

  隻是方才被貪婪沖昏了頭,竟把這茬給忘了。

  謝長根終於鼓起勇氣,一把拽住自家婆娘,壓低聲音道:「行了行了,先別鬧了,送葬要緊!」

  吳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自家男人那從未有過的嚴厲眼神給瞪了回去。

  她不甘心地哼了一聲,終於悻悻地閉了嘴。

  謝長樹這才轉過身,看著謝遠舟。

  父子倆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良久,謝長樹移開目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先……先給你奶奶辦後事。」

  謝遠舟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謝長樹又轉向謝長根:「老二,你去請陰陽先生,選個吉時。我去找族長,讓他幫著張羅人手。你媳婦……」

  他頓了頓,看了吳氏一眼,「讓她回去準備孝服。」

  謝長根連連點頭,拽著自家婆娘往外走。

  吳氏還想說什麼,被他一瞪,終於老老實實地跟了出去。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隻留下謝遠舟一家。

  周氏靠在張氏身上,無聲地流淚。

  謝遠舟站在原地,望著老宅那間透出微弱燈光的屋子。

  那是奶奶住了幾十年的西屋。

  此刻,屋裡躺著剛剛咽氣的奶奶。

  喬晚棠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握緊了些。

  謝遠舟低頭看她,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棠兒,奶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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