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靈寵試解藥
沉默片刻後,崔青禾似是無奈道:「謝三嫂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對我多有防備。我……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你相信。」
「我隻想說,我崔青禾雖流落至此,寄人籬下,但也懂得知恩圖報,明辨是非。」
她擡起頭,眼神顯得真摯而懇切:「我之所以能留在謝家村,最初便是得謝三哥幫助,是他帶我來到了這裡。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他的孩子有難,我怎能袖手旁觀?我雖是一介女流,也做不出這等忘恩負義、見死不救之事!」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若是換做旁人,也許就信了。
可喬晚棠隻在心裡冷笑一聲。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
若她真隻是個孤女,還有幾分可信。
但她是嗎?
她是那個身份神秘、懷有其他目的的細作!
她的恩情是假,她的報答更可能是別有所圖。
「好一個知恩圖報。」喬晚棠語氣依舊冰冷,「可我依舊不相信你手裡的是解藥。」
崔青禾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並不慌亂。
她反而上前一步,將瓷瓶的塞子拔開,倒出一小撮淡黃色、帶著清苦氣味的粉末在掌心。
「奎癢散的解藥,主材是苦參、地膚子等清熱燥濕、解毒止癢之物配製而成,氣味清苦。謝三嫂子若不信,可以找人驗看,或者……我自己可以先試。」
說著,她竟真的作勢要將粉末往自己嘴裡送。
「不必了。」喬晚棠出聲制止。
她雖然不懂古代具體藥材,但崔青禾敢當面試藥,說明這葯應該沒有問題。
而且,孩子們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再猶豫了。
喬晚棠不再追問。
眼下,最關鍵的是孩子。
她伸出手,從崔青禾手中接過了那個溫潤的青色瓷瓶。
入手微涼。
「這葯,如何用?」喬晚棠的聲音乾澀。
「取溫水化開,一半外敷於起疹紅腫之處,可緩解癢痛;一半內服,但孩子太小,劑量需減至成人的十分之一,用乾淨棉布蘸著,一點點喂入口中即可。」
「服藥三個時辰後,疹子會慢慢消退,熱度也會降下,但需好生將養幾日。」崔青禾仔細交代用法,語氣認真。
喬晚棠握緊瓷瓶,深深看了崔青禾一眼:「崔姑娘今日贈葯之恩,我喬晚棠記下了。無論你是出於何種目的,隻要我的孩子能好起來,這份情,我認。」
崔青禾微微點頭,「謝三嫂子言重了,能幫上忙就好。我就不多打擾了,孩子要緊。」
說罷,她重新戴上兜帽,轉身離開了小院。
喬晚棠站在堂屋門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瓷瓶彷彿有千斤重。
崔青禾……你究竟是誰?
你送解藥來,到底是何目的?
她沒有時間多想。
轉身回屋,將瓷瓶放在桌上。
堂屋內,空氣凝滯。
周氏、張氏、謝曉菊都圍了上來。
「棠兒,這葯……能信嗎?」周氏的聲音發顫。
看著孫兒痛苦的小臉,心如刀絞,卻又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賭。
「三嫂,崔青禾和喬雪梅是一夥的,她肯定沒安好心!」謝曉菊急聲道。
張氏也滿臉憂慮:「棠兒,萬一……萬一是更毒的東西……」
喬晚棠何嘗不懷疑?
崔青禾的出現太過蹊蹺。
這解藥,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穿腸毒藥。
但她沒有選擇。
孩子們等不起,二哥去找車還未歸。
就算找到車,連夜趕去縣城,一路顛簸寒冷,對中毒的嬰孩更是雪上加霜,能不能撐到縣裡,都是未知數。
「娘,二嫂,你們看好孩子,照常給他們用溫水擦拭,我……我回屋一下。」喬晚棠握緊瓷瓶,語氣不容置疑。
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一關,她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依舊生機盎然,靈泉汩汩,葯田飄香。
幾隻機靈的靈寵感應到主人的到來,立刻圍攏過來。
有麻雀,有灰鴿,還有兩隻眼神滴溜溜轉的小老鼠。
喬晚棠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隻,毛色油亮的灰毛小老鼠身上。
就是它了!
她取出青色瓷瓶,按照崔青禾所說,把粉末倒在貝殼裡,又從靈泉中引出一縷清泉,將粉末化開。
藥水呈淡黃色,散發著清苦的氣味。
「小灰,過來。」喬晚棠輕聲說。
那隻灰毛家鼠立刻「吱」了一聲,躥到她手邊,仰著小腦袋。
喬晚棠用草莖,蘸了點化開的藥水,遞到小老鼠嘴邊。
「小會鼠,現在求你幫我一個忙。小瑜兒和小滿中毒了,現在需要你幫我試試看,這個解藥是不是真的。小瑜兒和小滿,真的很危險,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喬晚棠聲音哽咽,眼圈兒泛紅。
小老鼠沒有猶豫,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咂咂嘴,似乎覺得味道不怎麼樣,但並無異常反應。
喬晚棠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
一刻鐘,兩刻鐘……小灰鼠依舊活蹦亂跳,在葯田邊嗅來嗅去。
沒有任何中毒跡象!
喬晚棠心中稍定。
但這還不夠。
她想了想,又取了一點藥水,塗抹在小灰鼠前爪的一小塊皮膚上。
又等了一刻鐘,小灰鼠依舊安然無恙。
塗抹藥水的地方也沒有出現紅腫、潰爛等異常。
喬晚棠欣喜不已。
看來這葯真的沒問題。
不能再等了!
喬晚棠立刻退出空間。
她拿著瓷瓶對焦急等待的家人說:「這葯,應該沒問題。」
喬晚棠取來乾淨的碗和靈泉水,按照崔青禾說的比例,將解藥粉末化開,分成兩份。
一份餵給孩子們,一份輕敷在他們紅疹處。
喂完葯,又給孩子們餵了點靈泉水。
靈泉水有滋養、恢復生機的功效。
雖然不知道對解毒是否有直接幫助,但肯定對身體有好處。
時間,在煎熬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兩個孩子身上,心懸在半空。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
孩子們的哭聲越來越少了,似乎陷入了疲憊的昏睡。
兩個多時辰後,喬晚棠擡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額頭。
她心裡猛地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