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娘,二嫂,你們看!」她的聲音透著激動。
隻見昏黃的燈光下,小瑜兒臉頰上那些細密的紅疹,顏色變淡了一些,邊緣也開始模糊。
再仔細看小滿的脖頸,那一片駭人的紅腫,也消退了不少。
「疹子……疹子消了不少。」張氏驚喜地低呼。
周氏連忙湊近,老淚縱橫:「真的……真的在消!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又過了一個時辰,孩子們身上的紅疹明顯消退了大半兒。
原本有些燙手的體溫,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雖然還在沉睡,但呼吸均勻,小臉也不再痛苦地皺成一團,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所有人都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幾分。
這一夜,無人合眼。
大家輪流守著孩子,喬晚棠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每隔一段時間就給孩子們喂一點靈泉水。
天邊慢慢泛起了魚肚白。
當第一縷微弱晨光照進屋裡時,喬晚棠又檢查了兩個孩子的狀況。
紅疹幾乎全部消失了!
隻剩下一點點極淡的痕迹。
額頭觸手溫涼,呼吸平穩綿長。
小滿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繼續呼呼大睡。
小瑜兒也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喜悅和慶幸,衝散了所有的疲憊和恐懼。
周氏捂著嘴,無聲地哭了出來,是喜悅的淚水。
張氏和謝曉菊也紅了眼眶,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喬晚棠緊緊握著兩個孩子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正常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
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外殼終於出現裂痕,眼眶發熱,淚水悄然滑落。
孩子們,總算挺過來了!
她的小瑜兒和小滿,終於平安無事了!
兩天後,小瑜兒和小滿身上的紅疹徹底消失無蹤,皮膚恢復了往日的白嫩光滑。
體溫也正常了,精神頭也一天比一天好,又開始咿咿呀呀地揮舞小手,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
兩個小傢夥偶爾發出咯咯的笑聲,彷彿那場突如其來的劫難從未發生過。
隻有喬晚棠和周氏等至親之人,每每想起那夜孩子們痛苦的小模樣,仍會心有餘悸。
喬雪梅這兩日過得可謂是坐立不安,心如油煎。
她偷偷摸摸地打聽,從旁人口中得知,謝遠舟家那天晚上似乎請了郎中,後來又好像準備連夜去縣裡.
但最後不知怎地又沒去,而兩個孩子……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不僅好了,還活蹦亂跳的!
這個消息,澆滅了她心中那點惡毒的期待。
「怎麼可能?那『奎癢散』可是我花了整整一兩銀子,託人從黑市弄來的。那兩個小賤種命就這麼硬?」喬雪梅在屋裡焦躁地踱步,指甲掐進掌心。
「喬晚棠這個賤人怎麼就那麼好的命,每次都讓她化險為夷。憑什麼?老天爺瞎了眼嗎?!」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胸口堵得發慌,隻覺得看什麼都不順眼。
崔青禾這兩日似乎也格外安靜,總是待在屋裡,不知在做什麼。
問她也隻是敷衍幾句,更讓喬雪梅心頭憋悶。
這日午後,喬雪梅心裡憋著火,又想不出新的法子對付三房,便想著去村口轉轉,順便再聽聽風聲。
她剛走出老宅不遠,拐進一條巷子,就看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喬晚棠!
她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無波。
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直直地望向喬雪梅。
喬雪梅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強烈的心虛和不安瞬間攫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就想轉身,從另一條路繞過去。
然而,她腳步剛動,喬晚棠也動了。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喬雪梅的反應,快步走上前,擋住了喬雪梅的去路。
喬雪梅向左,喬晚棠向左。
喬雪梅向右,喬晚棠向右。
幾次三番,無論喬雪梅想往哪個方向走,喬晚棠總能恰好堵住她的去路。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讓喬雪梅無論如何也繞不開。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喬雪梅又驚又怒,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躥了上來,那點心虛也被壓了下去。
她猛地停下腳步,尖聲質問,「喬晚棠,你這是什麼意思?大白天的,你堵在這裡做什麼?好狗不擋道,你懂不懂?趕緊給我讓開!」
她試圖用聲音和氣勢壓倒對方,掩飾內心的慌亂。
喬晚棠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任何謾罵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喬雪梅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地又嚷道:「你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得了勢,就能無法無天了。趕緊讓開,我要過去!」
喬晚棠終於動了。
她一步一步地朝喬雪梅走了過來。
喬雪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巷子狹窄,退無可退。
她強撐著站在原地,瞪著喬晚棠:「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敢……」
不等她說完。
「啪——」
一記響徹巷道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喬雪梅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喬雪梅腦袋猛地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臉頰瞬間火辣辣地。
「啊——你……」喬雪梅捂著臉,又驚又怒,剛要尖叫咒罵。
「啪!」又是一記更狠的耳光,扇在了她的右臉。
喬雪梅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背靠在了冰冷的土牆上。
「啪——啪——啪——」
喬晚棠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如狂風暴雨般,左右開弓,連續扇了喬雪梅好幾個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著滔天怒火和恨意!
直扇得喬雪梅頭暈目眩,嘴角滲出血絲,耳朵裡除了嗡嗡聲什麼也聽不見,幾乎站立不穩。
「救……救命……」喬雪梅終於從劇痛和眩暈中找回一絲意識。
本能地發出呼救,聲音含糊不清。
然而,這偏僻的巷子,午後本就少有人至。
喬晚棠停下了手,冷冷地看著臉上布滿指印和血絲的喬雪梅,眼神冰冷。
喬雪梅捂著臉,擡起頭,又驚又懼又怒地看著喬晚棠。
聲音嘶啞顫抖:「喬晚棠,你……你這個瘋子,你為什麼打我?我要去告你,我要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潑婦!」
「為什麼打你?」喬晚棠終於開口了。
她上前一步,俯視著喬雪梅,「喬雪梅,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我不止要打你,還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