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50章 惹禍

  謝長樹接過酒杯,一仰頭,幹了。

  酒入喉,醇香綿軟,回味悠長,他忍不住「啊」了一聲,豎起大拇指,「好酒!好酒!」

  崔青禾又給他斟了一杯,這回沒有急著讓他喝,而是輕輕拍了拍手。

  門簾掀開,走進來三個姑娘。

  一個個穿紅著綠,頭上戴著絹花,臉上畫著淡妝,笑盈盈地走過來,在謝長樹身邊坐下。

  一個給他斟酒,一個給他夾菜,一個拿著團扇給他扇風,嘴裡甜絲絲地喊著「老爺子」「老太爺」,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謝長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在謝家村的時候就是個莊稼漢,身邊可人也就陳梅梅那個寡婦了。

  後來跟著兒子進了京城,雖然住進了大宅子,可喬晚棠盯得緊,他身上梅銀子,更別說有姑娘伺候了。

  他的一雙老眼在三個姑娘臉上轉來轉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笑得合不攏嘴。

  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把他哄得暈頭轉向,酒杯就沒空過。

  崔青禾坐在一旁,偶爾舉杯陪一下。

  她看著謝長樹的臉從白變紅,眼睛從清明變渾濁,嘴角弧度越來越冷。

  一個時辰後,謝長樹已經喝得舌頭都大了,說話含混不清,端酒杯的手在發抖。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嘴裡還在嘟囔著「好酒」「好姑娘」,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混。

  崔青禾朝阿福使了個眼色。

  阿福會意,走過去扶起謝長樹,笑著說,「老爺子,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帶您去個好玩的地方。」

  謝長樹迷迷糊糊地問,「什……什麼地方?」

  阿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賭場!老爺子手氣好,去玩兩把,保準贏錢。」

  謝長樹一聽到「賭」字,渾濁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他愛賭,從小就愛。

  在謝家村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要去村口的賭坊轉一圈,贏了錢就喝酒吃肉,輸了錢就回家鬧事。

  後來老大讀書,為了大兒子的名聲,他不敢去,可賭蟲子一直在肚子裡爬,癢得他難受。

  今日喝了酒,又有姑娘陪著,又被捧得高高的,那根弦早就鬆了。

  他大手一揮,舌頭打結地說,「去……去就去!老子手氣好著呢,今天贏他個千八百兩!」

  阿福阿祿一左一右架著他,下了樓,出了醉仙樓,拐進了一條巷子。

  崔青禾沒有跟著去,她站在醉仙樓二樓的窗前,看著謝長樹踉踉蹌蹌地被攙進巷子裡,消失在昏黃的燈籠光中。

  她放下窗欞,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帷帽下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賭場在巷子深處,門口沒有招牌,隻有兩盞紅燈籠,照著兩扇黑漆木門。

  推門進去,裡頭別有洞天,大廳裡擺了七八張桌子,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人。

  骰子聲、牌九聲、叫好聲、罵娘聲混成一片,嘈雜得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謝長樹被阿福阿祿攙進去時,那股子酒勁加上賭場裡的熱氣,讓他整個人都迷糊了。

  他被按在一張牌九桌前,有人給他面前堆了一摞籌子,說是「先玩著,贏了算您的,輸了算我們的」。

  謝長樹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眼睛都紅了,抓起籌子就往桌上押。

  起初他確實贏了幾把,籌碼翻了一倍,他高興得手舞足蹈,嗓門越來越大,喊著「再來再來」。

  可沒過多久,風向就變了。

  他開始連著輸,一把接一把地輸,籌子像流水一樣往外淌,一摞一摞地被莊家收走。

  他急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抓著籌子的手都在抖。

  他越急越輸,越輸越急,腦子早就糊成了一團漿糊,根本不知道自己押了多少,輸了多少銀子。

  阿福在旁邊「好心」地提醒他,「老爺子,要不先歇歇?手氣不好,改日再來。」

  謝長樹輸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

  他一把推開阿福,聲音都變了調,「歇什麼歇?老子就不信了,一把都贏不回來?再借!再借我點籌子!」

  賭場的夥計很痛快地又給他端來了一摞籌子,這回沒有什麼都沒說。

  可謝長樹根本沒注意,一把抓過來,繼續往桌上押。

  接著又是連輸。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時,面前已經空空蕩蕩,一個籌子都不剩了。

  他獃獃地坐在那裡,滿頭大汗,眼睛發直,嘴裡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面無表情地往桌上一放。

  「老爺子,您今晚一共輸了一萬兩。零頭給您抹了,就一萬兩。您看,是現結還是記賬?」

  謝長樹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多少?」

  「一萬兩。」管事嘴角帶著一絲冷意,「老爺子,這是賬目,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您可以過目。」

  謝長樹看著賬冊上那些數字,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一萬兩?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他拿什麼還?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銀子,你們這是……這是騙人……」

  管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把賬冊往桌上一拍,聲音冷得像刀子,「沒銀子?老爺子,您這是要賴賬?」

  話音未落,從屏風後面走出四個彪形大漢。

  一個個膀大腰圓,膀子上刺著青,臉上橫肉堆疊,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往謝長樹面前一站,像四堵牆似的,把光都擋住了。

  謝長樹嚇得臉色慘白,酒意全醒了,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管事的不緊不慢地說,「老爺子,您是體面人,我也不想把事鬧大。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要是拿不出銀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大漢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在謝長樹面前晃了晃。

  刀刃上的寒光映在謝長樹驚恐的臉上,像死神的鐮刀。

  管事的語氣平淡,「按規矩,沒錢還債,就留下一雙手,再留下一雙腳。」

  「老爺子,您是自個兒來,還是我們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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