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謝遠舟不再耽擱,一抖韁繩,驢車朝著自家小院疾馳而去。
還未到院門口,遠遠就聽見一片嘈雜的喧鬧聲。
此刻謝遠舟家的小院外,竟圍了十幾個人外村人,外加裡三層外三層的村民。
為首一人,正是謝遠舶。
他穿著挺括的長衫,臉上帶著幾分悲憤和義正辭嚴。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護衛打扮的人,正叉著腰,對著院門指指點點。
院門緊閉。
但能聽到裡面周氏和張氏憤怒的駁斥聲。
以及謝遠明堅決的吼聲:「我看誰敢進來!誰進來我跟誰拚命!」
「謝遠舶,你這個逆子!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棠兒怎麼會下毒?明明是喬雪梅自己作惡多端,遭了報應!」這是周氏的聲音,氣得發抖。
「就是,你們這是誣陷!明明是喬雪梅她想毒害棠兒和三弟的孩子。」張氏也尖聲喊著。
「謝遠舶,如果你還有半分良心,就趕緊把人帶走,否則——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謝遠明聲音如悶雷。
門外的人卻氣勢洶洶,不斷拍打著院門,叫囂著。
「少廢話,快把喬晚棠交出來!」
「下毒害人,天理難容!」
「再不交人,我們就砸門了!」
「兩位差爺在此,容不得你們狡辯!」
兩個衙役模樣的人,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對著門內喊道:
「裡面的人聽著,苦主喬雪梅狀告喬晚棠投毒傷人,證據確鑿。速將疑犯喬晚棠交出來,若再抗拒,罪加一等!」
場面混亂,一觸即發。
謝遠舟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一勒韁繩,驢車「吱呀」一聲,在人群外圍停下。
這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回過頭來。
謝遠舶一眼看到謝遠舟和喬晚棠,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立刻指著他們,高聲叫道:「她就是喬晚棠!這個毒婦回來了,快把她抓起來!」
那兩個衙役聞言,也轉過身,目光不善地看向驢車。
謝遠舟跳下車,將喬晚棠護在身後。
目光如電掃過謝遠舶和那兩個衙役,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我看誰敢動我妻子一根汗毛!」
謝遠舶看到謝遠舟冰冷懾人的目光,心頭一凜。
但隨即膽氣又壯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重獲韶陽縣主的青睞,又有了倚仗。
才不怕他謝遠舟和喬晚棠!
他上前一步,擺一副痛心疾首又義憤填膺的模樣,怒喝道:
「三弟,到了如今地步,你還要護著這個毒婦嗎?你看看你大嫂,她如今被這毒婦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全身潰爛,神志不清,整日裡痛苦哀嚎!」
「大夫都說了,是中了極厲害的毒。你大嫂說了,這毒就是喬晚棠這個毒婦下的。」
「今日,我謝遠舶,就是要為我的妻子,討回一個公道,將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繩之以法!」
他這話,將喬晚棠釘死在下毒害人的恥辱柱上。
至於喬雪梅為何中毒,他心知肚明。
那毒本就是喬雪梅自己弄來想害喬晚棠孩子的,結果自食惡果。
但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他報復三房、一雪前恥的絕佳機會!
他的一切不順,還有被逐出族,都是因謝遠舟和喬晚棠所起。
這次,他一定要借縣主的勢,將這兩人徹底踩進泥裡!
喬晚棠聽著謝遠舶義憤填膺的指控,心裡冷笑不已。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惡毒,一個比一個會演。
她輕輕拍了拍謝遠舟緊繃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直面謝遠舶和那兩個衙役。
「謝遠舶,」喬晚棠開口,不帶一絲火氣,「你說我下毒害喬雪梅,證據呢?空口白牙,就想誣告?」
就算她給喬雪梅下毒了又怎麼樣?
那是她咎由自取。
沒有要了她的命,已經是格外的恩賜了。
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更有能力,能掌握主動權!
「證據?」謝遠舶冷笑,「雪梅身上的毒就是證據!除了你,還有誰跟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定是你嫉妒她,報復她。」
「深仇大恨?」喬晚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與她有何深仇大恨?是她屢次三番挑釁算計於我?還是她……」
她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是她自己心思歹毒,弄來劇毒之物,意圖害我兩個襁褓中的孩兒,結果天道輪迴,害人終害己?!」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圍觀的村民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謝遠舶。
喬雪梅毒害兩個小嬰孩?
這……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
謝遠舶臉色一變,厲聲道:「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雪梅怎麼會做那種事?分明是你狡辯!」
「我是不是狡辯,有沒有胡說,自有公斷。」喬晚棠不再看他。
轉而看向那兩個衙役,語氣平靜道:「兩位差爺,既然有人告我下毒,那我喬晚棠,也要告!告喬雪梅,蓄意投毒,謀害我兩個未滿周歲的幼兒。」
「人證物證,我皆有!還請差爺,將我們雙方,一併帶回縣衙,請縣令大人,明察秋毫,還我們一個公道!」
什麼?
她要告喬雪梅毒害孩子?
這下,那兩個衙役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真正的衙役,隻是韶陽縣主的護衛罷了。
今日不過是奉了縣主的命,過來給謝遠舶仗勢,順便把喬晚棠帶走,暗暗弄死就得了。
可眼前這情況,似乎不那麼好辦啊。
謝遠舶氣得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喬晚棠非但不懼,反而反將一軍!
他指著喬晚棠,手指顫抖:「你……你強詞奪理,混淆視聽!」
「是否強詞奪理,混淆視聽,到了縣衙,見了縣令大人,自有分曉!」謝遠舟上前一步冷聲說。
他與喬晚棠並肩而立,目光冷冽掃過謝遠舶「我謝遠舟,願意陪我妻子,一同前往縣衙,對簿公堂!正好,我也有事,要向姚大人稟報,關於某些人勾結胥吏、誣告良民、阻撓救災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