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78章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那些災民們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撓了撓頭。

  一個瘦高個子的後生端著碗愣了半天。

  忽然開口說:「我昨天上午領的那碗……沒沙子啊,挺好的。」

  旁邊一個老漢也點了點頭:「我昨兒領的也好好的,就是米少了點,可沒沙子。」

  「我今天早上那碗也沒沙子。」

  「我前天那碗也沒問題。」

  一個接一個的災民開始回憶,你一言我一語地印證著。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想起來了。

  他們之前領的粥都是好好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米粥。

  雖然稀了些,可從來沒吃過帶沙子的。

  隻有今天這一批,才莫名其妙地混進了這麼多沙石。

  喬晚棠見時機到了,便轉身對圍觀的災民們朗聲說道:「諸位,今日這粥裡被人摻了沙石,是有人故意使壞。」

  「有人想要讓我們夫妻,背上一個虐待百姓的罪名。」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們一個交代。至於今日鬧事的人——」

  她的目光轉向喬望年,聲音冷了幾分:「必須抓起來,審問清楚。或許,他就是那個在粥裡投放沙石的人。」

  喬望年的臉唰地白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喊:「你說什麼?你憑什麼抓我?我……我是來揭穿你的!」

  謝遠舟已經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擡手一揮,沉聲下令:「來人,把喬望年拿下!」

  護衛們立刻從兩側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喬望年的胳膊。

  喬望年拚命掙紮,嗓門扯得又尖又高:「你們放開我!喬晚棠你陷害我!雪梅姐——雪梅姐救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被護衛們拖拽著穿過人群,朝府衙大牢的方向去了。

  圍觀的人群讓出一條路來,有人朝喬望年指指點點.

  有人搖頭嘆氣,也有人看著喬晚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喬晚棠站在粥棚前面,看著喬望年被拖走的背影,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這沙子,是喬雪梅讓人做的手腳.

  可喬望年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鬧得越兇,就越成了別人手裡的一把刀。

  那刀捅進她的心口,也捅進了那些無辜災民的飯碗裡。

  謝遠舟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棠兒,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我來收拾。」

  喬晚棠點了點頭,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幾桶被掀開的粥。

  桶底的沙石混在米粒之間,顆顆粒粒,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心裡頭一陣發寒。

  喬雪梅為了對付她,連災民的命都不顧了。

  那些沙子混在粥裡,若是有人喝得急吞了下去,劃傷了腸胃。

  在這缺醫少葯的建州,輕則病倒,重則要命啊!

  喬雪梅,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啊!

  ***

  喬望年被抓進大牢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到了喬雪梅耳朵裡。

  她正坐在燈下,由謝遠舶伺候著換腳踝上的葯。

  聽完傳話的流民稟報之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即冷笑了一聲,把葯布往謝遠舶手裡一塞,讓他繼續纏。

  「鬧起來了?」她問。

  那個流民點頭哈腰地應道:「鬧起來了,鬧得挺大。喬望年當眾把粥桶掀了,還嚷嚷著粥裡有沙子。」

  「後來喬晚棠讓人把所有的粥都打開驗了一遍,還真有沙子。」

  「不過謝遠舟當場讓人把喬望年抓了,說他是投毒鬧事的人。」

  喬雪梅聽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揮了揮手讓那流民退下,靠在枕頭上,眼底浮起滿意的光。

  謝遠舶蹲在床邊替她纏葯布。

  猶豫了半天才低聲開口:「梅兒,那沙子……是你讓人放的?」

  喬雪梅瞥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不放沙子,光靠喬望年那張嘴喊,有什麼用?空口無憑,旁人聽兩句就忘了。」

  「可若是他們親眼看見粥裡有沙子,那就闆上釘釘了。」

  謝遠舶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著頭,聲音更低了:「可那些粥是給災民吃的……萬一有人吃壞了身子……」

  「吃壞了身子又怎樣?」喬雪梅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那些災民本來就在餓死邊緣,吃一口帶沙子的粥跟吃一口乾凈的粥有什麼區別?橫豎都是熬日子。」

  「可這一把沙子撒下去,喬晚棠辛苦攢的那點民心就散了。她散了民心,咱們才能贏。」

  謝遠舶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繼續纏葯布。

  他手指在微微發抖,可終究沒有再勸。

  他知道勸也沒有用。

  如今的喬雪梅,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她心裡隻剩下一件事。

  把喬晚棠拖垮!

  可他心裡頭有一根刺,怎麼也拔不掉。

  那些沙子混在粥裡,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災民們本來就餓得腸子都薄了,喝一碗帶沙的粥下去。

  腸胃被劃破了,連郎中都沒處找,疼也能把人疼死。

  他忽然想起,曾幾何時,他和幾個兄弟姊妹,也經常餓的飢腸轆轆的樣子。

  謝遠舶閉了閉眼,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

  他現在隻能跟著喬雪梅走。

  除了她,他什麼都沒有了。

  第二日一早,建州府衙後頭的花廳裡。

  謝遠舟和喬晚棠已經坐了很久。

  桌上攤著昨夜連夜審問喬望年的供詞。

  喬望年被抓進大牢之後,起初還梗著脖子又罵又鬧,說什麼都不肯招。

  可謝遠舟沒讓人動刑,隻是把他關在一間單人牢房裡。

  不給他送飯,也不給他送水,晾了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再提審的時候,喬望年整個人蔫了一半。

  又渴又餓,腦子也清醒了些,一五一十地把喬雪梅教他說的話、做的事全交代了。

  可他說來說去,隻承認是喬雪梅讓他去粥棚鬧事、當眾指控喬晚棠。

  至於那些沙子是誰放的,他是真不知道。

  他隻說是喬雪梅讓他掀粥桶、喊那些話,旁的細節一概不清楚。

  謝遠舟把供詞看完,推到一邊,揉了揉眉心,「他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他那個腦子,喬雪梅也不會把所有的底都交給他。放沙子的事,另有其人。」

  喬晚棠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份文書上。

  那是昨日粥棚裡所有人的口供。

  從差役到護衛,從幫忙的婦人們到守在旁邊的鄉紳,每一個人都被仔細問了一遍。

  其中有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粥棚裡幫忙的一個本地婦人,姓吳,三十來歲,是前些日子招來幫忙淘米煮粥的。

  她每天來得最早、走得最晚,昨日的粥也是她親手熬的。

  莫非是她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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