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娘家來人了
傅庭禮此時也將船上的人喊醒了,並且其他船上的人也通知醒了。
他更是把槍拿了出來,雖說離的有點遠,但是手裡有傢夥事,還是要更加的安心一些。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的情緒也還好,沒有太過的緊張和害怕。
傅父更是掏出煙,剛想抽,就被傅庭禮一把拿了過來。
「我的親爹啊……」
傅庭禮的話還沒有說完,
「biubiu……砰……砰砰……砰砰砰……叮叮噹噹……啊啊啊……啪啪啪……」
遠處海上槍聲、喊叫聲、摩擦聲等不斷傳過來,傅庭禮緊皺的眉頭就沒鬆開過,手心裡也攥著一把汗。
他覺得聲音好像比發現的時候,更近了一點……
因為聽得更加的清晰了。
現在距離他通風報信大概過去了有三四十分鐘,傅庭禮第一次感覺到度日如年,現在隻能祈禱陳大海能給力點。
雖然漁船停靠的位置還算隱蔽,一時半會應該沒危險。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傅父此時也是心怦怦跳,
「我去給媽祖上炷清香,求媽祖娘娘保佑今晚平平安安的,還有貢品也擺放點。」
「我也去……」
「等等,還有我……。」
「那咱們都一起去吧,上柱香總歸會心安點……」
「是啊,是啊,幸虧媽祖娘娘保佑,庭禮能早早的發現異常,至少咱們還有點準備,不然別人摸過來上船了都不知道……。」
傅父帶著老傢夥一起去給媽祖娘娘上香了,因為有單獨的一個小隔間,就算點火有亮光也不怕。
為了讓他們心安,傅庭禮什麼都沒說。
趙翔幾個出來就一直蹲在甲闆角落,剛剛也沒敢插話,怕說錯什麼。
在一個也是因為剛剛睡的正香就被叫起來,現在還處於懵逼狀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知道漁村人有彪悍,對海上打群架及各種八卦不太了解,所以也沒覺得有多危險。
陳勝利雖說年齡小,但是知道的可不少,雖說沒沒有傅庭禮他們知道的多,但是比起趙翔他們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但是趙翔他們也不是剛上船的,更加不會問出什麼蠢問題,尤其是他們為什麼要躲。
畢竟大家都在海上,人家嘣一個人也是嘣,嘣他們一船人也是嘣,就順手的事。
完了,給人往海裡一扔毀屍滅跡,處理起來不要太簡單好吧!
等家裡發現漁船一直沒回來,人也失蹤了,踏馬的,那不一定過去多久了呢,茫茫大海上哪去找人……,隻能認命。
這樣的事,他們可沒少大家聽說。
傅庭禮拿著望遠鏡,一直在觀察那兩條船上的戰況,雙方應該都有傷亡,時不時的能聽到慘叫著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傅父他們念念叨叨的說了好多保平安的話,燒完香心裡踏實不少,回來站到傅庭禮身邊。
其他幾條船的隻能幹看著,他們沒有望遠鏡,也不敢大聲說話,隻能等。
「老三,都這麼久了,你聯繫人還沒到嗎?」
「哪有那麼快,大海說了,就算是在近海開船去找另一條船稍微遠點的還得好幾十分鐘呢,更何況咱們還是在遠海,開船過來用的時間更久,少說要一個半小時。
「是啊,你也別太著急也沒辦法,就慢慢等著吧。」
「唉!趕緊過來吧。」
傅庭禮沒和眾人說打仗的是外國佬,知道與不知道沒啥區別,反正他們又不過去,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呢。
打仗的愛誰誰!
愛咋咋地!
看著看著,傅庭禮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娘家來人了,啊,不對,是咱們家裡來人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就好像是在婆家受氣的小媳婦,娘家男人們扛著棍棒一路打過來給她撐腰。
傅庭禮就是這種感覺。
「老三,是海事局來人了嗎?你看到了?幾條船啊?太少了怕是打不過對面的那幾條船。」
「四五條船,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支援的,少一點不要緊,來了就行。」
傅父聽完高興的說道:「對對對,來了就行,來了就行,來人了咱們就安全了,大海還是靠譜的。」
「感謝媽祖娘娘保佑、菩薩保佑、海龍王保佑……」
「感謝媽祖娘娘保佑……」
……
大家都由衷的小聲念叨著。
雖說那幾條船傅庭禮是看到了,實際上離這邊還有一段距離,他把望遠鏡給老爹,先是對著對講機讓其他船上的將前面收起來的國旗,給升了起來。
當然了,他們的也是要升的,主要是提醒一下友軍,別到時候誤傷了。
從面相上又區分不出來誰是小日子,他們手上都拿著傢夥事,要是哪個莽撞的人,為了立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槍。
那他們這幾條船上的人死了都閉不上眼,還是掛上國旗多一層保障。
估計先鋒部隊沒有陳大海他們,從他們那邊過來,沒有那麼快,漁網什麼的工具也都拖到甲闆上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一群人擠進駕駛艙,這邊站的高看的遠。
傅父短暫的接過望遠鏡看看,等傅庭禮忙完,他趕緊還給他。
還是要讓傅庭禮看著,他才安心。
傅庭禮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怕,是激動,這會看得更清楚了。
那幾條船的身影從海天交界處慢慢浮現,船燈沒開,隻有隱約的輪廓在月光下移動,像是幾條沉默的鯨魚。
他數了數,五條。
後面還有沒有,看不清,但五條夠了。
五條船,配上那些火力,對付兩艘已經打了半死的貨船,綽綽有餘。
「好了?」傅父的聲音發緊,把望遠鏡舉到自己眼前,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見。
他把望遠鏡還給傅庭禮,手指頭在船舷上敲了幾下,又停下來,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還在念叨「媽祖保佑」的夥計,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嗯。」
傅庭禮把望遠鏡重新舉起來,調了調焦距。
那幾條船的速度不慢,船頭劈開的海浪在月光下泛著白沫。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從西南邊來的,應該是從最近的基地調過來的。
陳大海的效率比他預想的還高,這才多久,人就已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