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就不能等我媳婦吃完飯?
念漁醒了,在小床裡哼了兩聲,白伊瑤聽到聲音,放下碗就進去抱她,念漁好像認識白伊瑤一樣,見到她,小念漁就笑了。
白伊瑤伸手把念漁臉上的淚痕抹掉,念漁笑了,她也笑了。
她親了親念漁的小臉蛋,不過才兩天沒見,白伊瑤卻感覺已經好久沒見了一樣。
傅庭禮在白伊瑤走後沒一會兒,也走了進來。
他從白伊瑤懷裡接過念漁,
「給我吧,你去吃飯。」
白伊瑤剛想開口說話,承安也醒了,白伊瑤走過去,將人小傢夥給抱了起來。
傅庭禮看了兒子一眼,撇嘴道,
「就不能等我媳婦吃完飯嘛?」
白伊瑤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有你這樣當爹的嘛,承安以後大了,指定要說你偏心了?」
傅庭禮撓撓頭,抱著念漁出去了。
念漁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小手到處抓,抓了他的耳朵,又抓了他的鼻子,揪著不放,他偏頭躲了一下,念漁又揪回去,他就不躲了,任她揪著。
白伊瑤抱著承安緊跟著出來了。
此時院子裡的人都已經吃完了飯,幫著收拾碗筷。
畢竟明天要出海,喝酒也是喝上一點。
王文等人搶著要洗碗,被傅母攔住了,,
「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啊?不用不用!」
王文笑著說道,
「不是客人。」
傅母笑笑說道,
「那就下次再洗。」
王文幾個這才放下了碗。
趙翔幾個喝了幾杯酒,臉上掛著笑,坐在院子裡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
星星很少,稀稀拉拉的,月亮彎彎的,掛在天邊。
阿嫲看到白伊瑤抱著承安出來,
「來,我抱,你快再吃點,你娘給你留著飯呢。」
「阿嫲,我吃飽了,不吃了。」
傅庭禮抱著念漁,在院子裡逗著,還沒感覺多一會呢,念漁就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睡了。
傅庭禮把她放回小床裡,念漁翻了個身,小手攥著拳頭,又睡了。
他在小床邊站了好一會兒,看著小傢夥的睡臉,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白伊瑤抱著承安走到他旁邊,都不知道。
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了許久,白伊瑤才開口。
「傻笑什麼呢?」
「嘻嘻,承安給我吧,我來抱。」
「閨女睡了,想到兒子了,典型的閨女是個寶,兒子是個草。」
「閨女像你。」
「咋著,兒子就不像我了。」
「像,都像,兩個我都喜歡。」
「你啊,這張嘴是越來越會說了。」
說話間,傅庭禮已經從白伊瑤手裡將承安給接了過來,兩隻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要找什麼東西。
傅庭禮把他抱穩了,他就不抓了,靠在傅庭禮懷裡,睜著那雙黑亮亮的眼睛,安靜地打量著周圍。
燈光、影子、窗台上那盆綠蘿,每一樣他都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確認什麼。
白伊瑤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蛋,承安轉了一下頭,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去了,繼續打量別的東西。
「你看他,」白伊瑤說,「像不像在巡邏?」
傅庭禮低頭看了承安一眼,笑了一下:「像。跟他爹一樣,到哪兒都得先看一圈。」
他說完,把承安往上託了托,承安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搭在他胸口,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那手小得不像話,五個指頭像五粒米,攥著他的衣領,像是怕他跑了。
傅庭禮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承安眨了眨眼睛,沒哭,也沒笑,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傅庭禮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化開,軟軟的,熱熱的,說不清是什麼。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水泥地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傅母從竈房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招呼著大家吃。
按理說,這個季節是吃不上西瓜的,還是田軒託人給帶過來的。
陳勝利一看到西瓜,走過去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慢點吃,還都有呢!」
說是多,但是這麼多人,一人也就能吃上一塊,王文幾個倒是有點不敢伸手,這西瓜他們就聽過,還沒吃過呢!
傅父看見幾個,拿起西瓜往幾個手裡遞,
「幹嘛呢,都愣著幹啥,再不吃就沒了。」
幾個人這才吃了起來。
趙父從堂屋裡出來,臉上還掛著喝酒後的紅,走路有點晃,但還算穩,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消了消食,
然後在傅父的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明天就要出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傅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塊西瓜遞給他。
「放心吧,吃了這塊瓜,就能適應了。」
趙父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了,點了點頭,說「還挺甜」。
白伊瑤走進竈房,傅母正在洗鍋,見她進來了,頭也不回,
「你進來做什麼?外面涼快,出去坐著吧。」
白伊瑤沒出去,在竈台旁邊站定,拿起抹布把竈台擦了一遍。
傅母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再攔她。
兩個人一個洗鍋一個擦竈台,廚房裡安靜得很。
承安在傅庭禮的懷裡已經睡著了,被放在了小床上的另一邊,然後在小床邊又站了一會兒,給睡著的念漁,被子往上拉了拉。
念漁翻了個身,小手攥著被角,又睡了。
承安好像是心靈感應一樣,眼睛也動了一下,眼睛睜開一半,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閉上了,像是確認了他在旁邊,才安心睡了過去。
傅庭禮又等了好一會兒,從房間裡出來。
走到院子裡,在台階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腥味和涼意,吹得他衣領翻動。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燈光裡散開了。
白伊瑤從竈房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他把煙給掐了,把肩膀往她那邊傾了傾,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