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實驗防水布鞋
「哎呀!」
售貨員激動地盯著白雪,「我就說嘛,咱們市裡要有大美人,八成就是長征廠出來的。」
白雪這才認真地打量起售貨員。
起初,她無緣故地懟顧客,白雪對她的印象不怎麼好。
經過交流,白雪覺得她嘴甜,開朗,人也不錯,如果能好好培訓一下對顧客的態度,簡直就是銷售人才。
白雪圍著她繞了一圈。
她身材高挑,五官還算精緻,就是臉盤有些方正,頭有些大。她燙了一頭羊毛卷,反而放大了她的缺點。
「天驕,你試著不燙頭,會更好看。」
齊天嬌捋了一下羊毛卷,眯眯眼倏然睜大,她有些捨不得,「可是最時髦的不就是燙頭嗎?」
白雪認真地觀察她,確定了自己的看法。
「流行的東西,不一定適合自己。」
白雪幫她把頭髮扯了扯,蓋住下頜骨最突出的地方,拿起櫃檯附近的小鏡子。
「看看,這樣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女人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間愣住了。
白雪順著她的眉毛輕輕捏著她眉骨的走勢,「有眉筆嗎?」
齊天嬌興奮的點頭,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隻眉筆,遞給白雪。
白雪三兩筆下去,幫齊天嬌調整眉峰的位置。
她往下方壓了一下齊天嬌眉毛的弧度。因為她下頜角突出,面部扁平,顯得臉蛋富有侵略性,在白雪為她調整眉毛的弧度後,整張臉瞬間溫婉了很多。
白雪遞來鏡子,「喏,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好一些?」
齊天嬌捧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眼神突然一亮,張著嘴合不攏。
「白雪同志!你,你真是太厲害了!」
「都是經驗。」
白雪並不是自謙。
上大一時,她接了一個短視頻美妝博主推廣的活兒。她給那位博主做了最全面的分析,最終總結出一個結論。
你的形象,沒有任何記憶點。
單靠刷流量肯定不行。想要真的走紅,必須得有硬東西,殺出重圍。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通過跟蹤博主往期視頻,對照同期走紅博主後。對客戶進行了全方位改造,硬是把她從一眾白瘦幼裡拔了出來,給她貼上拽姐的標籤。
白雪上大二時,那位博主已經成了美妝博主的top3。
沒想到,那時候研究過的美妝技術,在這兒用上了。
白雪望了一眼掛鐘,已經六點多了。她必須要趕回去還自行車,還要實驗膠水上鞋後的效果。
她把眉筆還給齊天嬌,順帶拿起膠水。
「齊同志,化妝也一樣,找到適合自己的最好。你沒事兒就對著鏡子,自己琢磨一下。」
齊天嬌望著白雪,怔怔地收不回目光,猶如仰望神隻。
白雪推上自行車,回頭和齊天嬌道別。
齊天嬌緊緊攥著手中的眉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白雪同志,你在長征廠的哪個部門工作?」
白雪回頭,沖著齊天嬌燦爛一笑。
「招待所。」
騎上自行車,白雪一路狂飆回到招待所。
她想起溫淮之找他有事,片刻沒有耽誤,停好自行車後,直接去了溫淮之的518。
白雪站在門前,掏出鑰匙。
「謝謝你,溫廠長。自行車我給你停在樓下的車棚裡了,靠近最裡面的位置。」
溫淮之點了下頭,微微往門後考了一下,示意讓白雪進門。
「進來,我有東西給你。」
白雪微怔一下,搞不清楚溫淮之葫蘆裡賣什麼葯。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溫淮之遞過來了三本書。這三本書,正是白雪在永華書店偷偷放回去的三本書。
「做人不要好高騖遠,選擇適合你的最重要。」
溫淮之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你全班倒數,基礎一定不好。你那天拿的三本書,是我原來用過的。不適合你。當然,也不適合絕大多數人。」
「……」
白雪被嗆咳了。
「咳!」
這男人,夠臭屁的!
白雪想著,原身的成績,確實差得人神共憤。她無奈地端著這三本書,要掏錢給他。
卻被溫淮之攔住了,「好好學吧,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怎麼感覺有點暖?
白雪鼻頭微微發酸,逐漸抱緊了三本書。
謝過溫淮之後,白雪抱著三本書離去。
其實這三本書也不是全無用處,比如,白俊就用得上。
白雪關門走後,溫淮之坐在窗台上,遠望著白雪的身影走出招待所大院。
此時,天色漸黑。
白雪瘦弱的肩膀,看上去像是能背負整個黑夜。
回到家後,白雪打開了日光燈,家裡冷冷清清的,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看來白大海沒回家,白雪也不用急著做飯,她開始用膠水做實驗。
白雪在鞋櫃裡,翻出一雙破破爛爛的解放鞋。一股臭氣直噴鼻腔,白雪暗自憋了一口氣。
「臭小子。太不講衛生了。」
白雪兩指夾著鞋,左看右看。這鞋是白俊的,鞋邊緣磨得發白,後跟已經見底,應該是不打算要了的。
「就是你了!」
她拎著鞋,直奔陽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刷子,蘸了蘸膠水,開始刷鞋。她對兩隻鞋,分別採用了不一樣的刷法。
其中一雙,她塗滿了整雙鞋。
另外一雙,她隻沿著鞋底網上刷,和鞋底保持平齊,多刷出來兩厘米高的防水台。
第二天白雪起了個大早,驗收成果。
當她拎起塗滿整隻膠水的鞋子後,整個人都傻掉了。
這隻鞋,硬得像雕塑。
就這樣掉下樓去,應該能砸死人……
她又拎起另外一隻鞋,膠水過度後流下的整齊的邊緣,柔軟的鞋面,讓白雪眼前一亮!
這隻塗了兩厘米高膠水的鞋子,堪稱完美!
「太棒了!就是你了!」
白雪翻出一個塑料袋,套上鞋子後,美滋滋的出門去了。
在招待所露了個臉,白雪直奔胡大花家。
今天,胡大花依舊躺在床上,看上去臉色蠟黃。
「胡大姐,還發燒嗎?」
胡大花心疼錢,怎麼也不肯去醫院。白雪強制給她吃了退燒藥後,也能暫時退燒,隻是偶爾會反覆。
「不燒了。」胡大花癱在床上,懨懨地回了一句。
她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闆,「我就是發愁。我這個人不經事兒,一愁就生病。」
白雪把白俊的臭鞋子,在胡大花眼前晃了晃。
兩個人都「嘔」了一聲。
白雪以手為扇,扇了扇濃郁的味道。
「胡大姐,你放心吧!生意馬上就好了。」白雪興緻勃勃,把昨晚想到的點子,簡明扼要的說給了胡大花聽。
聽罷,胡大花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急的要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