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麵皮
白雪穿過縫隙,往山洞外看去,就見幾個身材魁梧的農村漢子圍了上來,他們穿著洗得薄薄的汗衫,叼著煙。
司機很警覺,瞬間擋在齊母跟前。
「邱大姐,你先走。」
齊天嬌也很緊張,緊緊拉住母親的胳膊,怎麼也不肯撒手。
白雪卻淡定異常,她轉身望向了大師,眯起眼睛,臉上滿是狡黠的笑意。
「大師,對不住啊,是我看錯了。」白雪拖了一個長音,湊到大師近前,「您,能原諒我嗎?」
大師放下毛筆,眼睛珠子來迴轉了兩圈。
他放下筆,沖著幾個男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些人心領神會,在白雪幾人身上掃了一眼,警告式的指了指他們,然後罵罵咧咧地往山下走去。
齊天嬌一見危機瞬間解除,她完全看蒙了,她一把扯過白雪,小聲嘀咕。
「他們為啥都走了?」
白雪笑了笑,一臉神秘,
「你猜。」
齊天嬌擰著眉頭,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為什麼呢?!」
聰明如齊母,她在白雪和大師幾句話過招的瞬間,就看穿了這件事。「大師」作假,自然不希望把事情鬧大。
她站起來,拍了一下身後的灰塵。
「那今天就這樣吧,謝謝大師指點。」
甩下這話,齊母揚起高傲的脖頸,在司機的跟隨下,快步下山去了。
走到山腳下,齊夫人停下腳步,她轉身看向白雪,臉上寒意稍稍褪去幾分。
「日光性皮炎,你怎麼知道我是這個病?」
白雪淡淡一笑,問齊母,
「您敘述病因的時候,我注意聽了。您是否接觸過類似芹菜,還有茴香之類的植物?」
齊母的瞳仁緊縮了一下,防備的目光盯著白雪。
「你怎麼知道?」
白雪從容地笑了,
「茴香和芹菜,還有野香芹之類的植物,都是呋喃香豆素的植物。這種植物會讓日光性皮炎加重。您幫農,在日光下暴曬了一天,臉上變成這樣,也就八九不離十是這個病了。」
為了讓齊母放鬆對自己的警惕,白雪隻能扯淡了。
「因為我也得過這個病,所以查了很多資料。」
瞬間,齊母的警惕一下子放鬆了。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走近白雪,「你的臉也變成我這樣了嗎?」
齊母指了一下自己慘不忍睹的臉。
白雪點點頭,充滿同情的看著她,
「和您的差不多。」
齊天嬌高興極了,她一把勾住白雪,手在白雪光滑的臉蛋上摸來摸去,「白雪,你這特恢復得太好了吧!太棒了,我媽有救了。」
白雪連連擺手,
「阿姨您別擔心,這種病原本不嚴重,隻是因為太癢了,容易抓破,反反覆復的就好不了。」
齊母瘋狂點頭,簡直就像看見了救星。
她眼眶子通紅,「你果然是得過這個病的,就是很癢!又燙又癢,癢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要不是長在臉上,我恨不得把這塊肉割掉。」
血淋淋的畫面感來了,白雪打了個寒噤。
「阿姨,咱們回城吧,我去給你買止癢的葯。抹上就不癢了。」
聞言,齊母腳上就像按了風火輪,催促著司機,幾人一溜煙就回到了車上。
進城後,路過第一家藥店時,白雪就讓司機停下來。
她走進病房,兩分鐘後,她就拎著一瓶爐甘石洗劑和一包棉簽回來了。
齊天嬌拎起粉色的小瓶子,十分好奇。
「這啥呀,上下還分層了?」
白雪解釋,「這叫爐甘石洗劑,搖勻,塗抹在需要止癢的地方,馬上就見奇效了。」
齊母迫不及待了,她取下紗巾,往前湊了湊身子。
白雪使勁搖著瓶子,取出棉簽,沾滿了粉紅色的汁液。
當她把棉簽蘸在齊母臉上的時候,齊母「嘖」了一聲,隨著粉紅色液體面積逐漸擴大,她眉頭肉眼可見舒展開了。
「怎麼樣?」
齊天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著身子,眼巴巴盯著母親的大花臉。
她很想笑,又不敢笑。
齊母瞥了一眼女兒,不住地點頭,
「好多了,好多了!」
白雪一點點抹葯,目光落在齊母通紅的眼睛上。
「阿姨,最近要管理好情緒。這樣有利於病情早日康復。」
「好好!」
齊母嘴上答應著,點頭的瞬間,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墜了下來。
白雪在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齊母,「阿姨,這是vc片,你每天吃一顆,促進肌膚癒合的。」
齊母接過瓶子,順勢抓住了白雪的手。
「白雪。阿姨姓邱,叫邱敏,你以後就叫我邱阿姨吧。早上的事兒你別在意,阿姨的臉太難受,心情就很差。之前對你態度不好,別介意。」
白雪連連擺手,
「邱阿姨,你別在意才是。我剛才把那位大師給得罪了。」
一提那個人,邱敏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神醫呢,我看就是招搖撞騙的惡霸!」邱敏往前挪了一下身子,「小王,你明天和公安局反應一下,這種惡霸怎麼沒人管管呢,老百姓辛苦攢點錢,全給他騙走了!」
邱敏翻了一個大白眼。
「最可恨的就是這種人,還把病情給耽誤了,一定要從嚴處理!」
司機連連點頭,
「邱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去反映這件事,盯著他們辦!」
邱敏剛剛解氣,她突然看見後視鏡裡的自己,整個人都蒙了。鏡子裡的人,半點也看不出自己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個大花臉。
就像登台唱戲的戲子,沒有塗勻水粉似的。
她瞬間萎了,幽怨地望向白雪,
「白雪,阿姨的臉雖然不癢了,但是總不能每天頂著大花臉出門吧?阿姨已經一個星期沒去工作了,這太耽誤時間了。」
白雪細細觀察了一下邱敏的臉,她臉上雖然看著很嚴重,但是好在沒有潰爛,問題應該不大。
「阿姨,塗抹爐甘石是暫時性的,不癢的話就不需要抹。現如今,要儘快找到蘆薈,用蘆薈敷臉的話,又能消炎,又能修復。」
「蘆薈,蘆薈。」
齊天嬌念叨著這兩個字,反覆記憶。
她甚至連蘆薈是啥,都不清楚。是植物嗎?長在樹上,還是貼著地皮?南方的,北方的?亦或者是外國的呢?
邱敏雖然也不太清楚蘆薈是啥,但是她覺得自己可以去打聽一下。憑他的人脈,不信打聽不出來這件事。
「白雪,阿姨馬上就去找蘆薈。到時候還要麻煩你來我家幫我敷臉。好嗎?」
邱敏誠摯地邀請白雪,白雪欣然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