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不是好欺負的
她的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那張臉,和周志國有八分相似。隻不過眼前這個人戴著眼鏡,看上去輪廓柔和很多。
白雪揚起眉眼,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言語十分平靜,「你是周志軍吧?」
男人原本帶著怒意的臉色,變得柔和,
「你就是白雪。」
「對,沒錯,就是我。」
聞言,男人綳了綳嘴角。隨即,他躲在鏡片後的眼角洩出了笑意。
「別緊張,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就是想向你道歉,」
他微微欠身,對白雪說了一聲抱歉,「我媽媽和我大哥的行為,給你帶來了傷害。我替他們向你道歉!鄭重的道歉。」
道歉?
白雪心下打鼓,細細打量眼前的周志軍。
這傢夥在原書裡,違背人倫道德,和自己的嫂子攪和在一處。在原身被殺時,他可不是什麼有擔當的人,眼看原身被自己大哥宰了。
現在,他又像個有擔當的謙謙君子,和自己道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當初,魏主任為了讓自己改口供,幾次三番逼迫自己,態度極其惡劣。今天周志軍來找自己,態度180°大轉彎,莫非是硬的不成來軟的?
白雪呵呵一笑,
「其實你沒必要找我,周志國在你媽的幫助下越獄,這是重大刑事案件。我原諒不原諒的,對量刑沒有什麼影響。」
撂下這句話,白雪轉身,往家屬院裡走去。
周志軍緊跟白雪,解釋起來。
「白雪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當說客的。我大哥周志國毆打婦女,原本就應該接受法律的懲罰,我媽更是不對,竟然幫助他越獄,這兩個人都應該遭受到法律嚴懲!」
這樣啊……
白雪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看來,魏主任被抓走,果然是參與了他兒子周志國越獄的事情。
這下就好了,她真的回不來了!
白雪看向周志軍,這傢夥的臉還真像周志國。白雪想想就討厭,她收回目光,盯著地上的小石頭。
「你媽媽的事情,也查清楚了?」
周志軍使勁點頭,
「是的!我媽怕我哥哥在監獄裡過的不好,就找人幫忙,讓他時不時出來透透氣……」
白雪驚了!竟然還有這種騷操作。
「沒想過到我哥死性不改,竟然襲擊你。這也是他活該。白雪!我再一次向你道歉。」
說完,周志軍站得筆直,又是一鞠躬。
白雪默默退了一步,這傢夥的偽善勁頭,真的很像「小日子」。
白雪明白。周志軍的目的,絕對不可能是道歉。這傢夥剛見自己之前,還盛氣淩人的模樣,怎麼可能專程來道歉的呢?
不。
不要相信。
白雪微微一笑,和周志軍來了個太極。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像我道歉,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周志軍被白雪的笑容迷倒,他喉頭翻滾了一下,
「好,我能登門,專門來給你道歉嗎?」
白雪睜大眼睛,
「你今天來,不是專門道歉的嗎?」
周志軍被問住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白雪假意沒看出來他的窘迫。
「好了,我真的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白雪夾著包,快速消失在家屬區大門。
周志軍盯著白雪苗條的身影,眼中的青澀逐漸褪去,泛出一層貪婪的光。
他呢喃著,「大哥,你眼光很不錯啊。」
白雪快步走進張婉梅住的門洞,找到了她家。
「咚咚咚!」
白雪敲響門,把耳朵湊在張婉梅家門闆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屋裡,很快傳來了劉成功的聲音。
「來了。」
白雪沒吭聲,等著劉成功開門。
很快,「咯吱」一聲,門被牽出一個小縫,探出半個男人腦袋。
白雪揚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劉成功的頭髮亂糟糟的,一見白雪,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捋了捋自己的頭髮。他的眼睛直往屋裡瞟,按住一側脖頸,聲音壓得很低。
「你咋來了?」
呵,又是個讓人噁心的人。
白雪強壓住想吐的衝動,笑眯眯地一把推來劉成功。
「劉經理,張婉梅在嗎?」
劉成功又一次緊張地望向卧室,他半張著嘴,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那就是在了。」
白雪大步往卧室方向走去。
劉成功攔住白雪,眼中充滿了乞求,「白雪!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三道血痕,赫然出現在劉成功的脖頸上。
看樣子,他們剛打過。
張婉梅坐在卧室床上,見到白雪進門,她快速捂上嘴巴,迅速關上了房門。
「你來做什麼?!」
屋裡,傳出張婉梅的叫罵聲,她的話聽上去含糊不清,像是在漏風。
白雪笑了笑,「你的牙還沒補上呢?」
「關你屁事?」
白雪冷冷一笑,「你有牙沒牙,當然和我沒關係。但是你毀我名聲,你覺得和我有關係嗎?」
「你放屁!」
屋裡傳來張婉梅急促有短暫的罵聲,聽上去緊張又無力。
「張婉梅,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毀我名聲,就不知道我有後手嗎?大字報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寫。」
白雪呵呵一笑,站在張婉梅門前。
「我給你兩天時間,去市場上公開給我道歉。如果兩天後,我的名譽沒有恢復的話。你報社的工作,就可以辭了。」
劉成功左看看,右看看。他完全猜不透兩個人在說些什麼。
他扯了一下白雪的胳膊,被白雪厭惡地擋了一下。
「白雪,什麼大字報?」
白雪勾起嘴唇一角,「你可以問問你的妻子呀。問問她,那麼早去前進市場做什麼去了?」
「娘的,你敢威脅老娘?」屋裡,傳來了張婉梅的叫罵聲。
「聽著,這不是威脅。我說到做到。」
甩下這話,白雪離開了張婉梅的家。
「啊!」
身後,傳來張婉梅尖叫的聲音。
白雪拿捏住張婉梅,還是有手段的。張婉梅和報社的經理有婚外情,在原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當初,張婉梅第一次打上門時,白雪隻是輕輕一點,張婉梅就軟了。
剛才,白雪甚至沒點名這件事,張婉梅隻能用尖叫反抗。
想到這張王牌,白雪狠狠勾了一下嘴角。
回到家裡,白雪正要開門進去,就聽見薄薄的門闆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叔叔,你別忙了。我不渴。」
這聲音真耳熟。
白雪推門進去,看見齊天嬌竟然坐在她家沙發上。她坐得端端正正,整個人就像氣質嫻靜的淑女。
「白雪回來了!」
齊天嬌撒歡似的,迎著白雪跑過來。
剛才還笑嘻嘻的臉上,頓時陰了一層烏雲,她朝著白雪的肩頭狠狠一錘,把白大海嚇了一下。
「這,咋回事啊?咋還動上手了,」白大海很擔憂白雪。
「爸,沒事。她是我同事。」白雪解釋著。
齊天嬌氣急敗壞,在白雪的胳膊上狠狠一掐,眼眶子終於紅了。
「同事什麼啊?我就回家照顧我媽幾天,你就被辭退了?你被辭退了也不找我給你出氣,你就是沒把我當做朋友!」
齊天嬌抱著手臂,往後退了一步。
誓要和白雪劃清距離。
齊天嬌關心自己,白雪非常感動。但是自己這趟渾水,白雪並不想把齊天嬌牽扯進來。
她聳了一下肩,挽住齊天嬌的胳膊。
「我不是被辭退,我是辭職。」
齊天嬌半個字也不信,長征廠的工作就是鐵飯碗,工資比地方上要高好幾塊錢。白雪怎麼可能辭職呢?
她狐疑地看著白雪,撅起嘴。
「胡扯八道,你騙我!說,是不是周關山他們逼你辭職的?」
白大海站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他上下仔細打量這個方臉盤的姑娘,目光最終停留在方天嬌白花花的手腕上。
一隻銀色小表,在她雪白的腕子上熠熠生輝。這丫頭年紀輕輕就有手錶,還這麼大口氣,對周廠長指名道姓……
她到底是誰?
白大海正在琢磨,讓他更加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齊天嬌叉腰,氣得心口起伏不定。
「我今天剛聽說這事,我一猜就是周關山那老東西使的壞。你把他兒子老婆都弄進去了,她就拿你開刀!敢欺負我姐們兒?我齊家也是好惹的!」
齊天嬌擼起袖口,大步朝著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