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可以恨我
陸長風瞬間臉色大變,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悔恨之中。
陸長風啊,陸長風,你為什麼要回京城?如果你不來中科院,晚晴是不是就不會遭受這場無妄之災,他們可以幸福美滿的待著江城。
此時懊悔即將衝垮了他,他背過臉去,眼淚無聲的滑落。
薛靜看著兒子這樣,心疼不已,想了想勸道:「事情已經發生了,長風,你這樣自責沒有用。如果晚晴的眼睛好不了,我……我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去香江養和醫院看,那邊的醫療條件比這邊好。」
陸長風沒有說話,來中科院是他自己的決定,跟母親沒有關係。
如果晚晴看不見了,他窮盡所有也要治好她。
陸秉祥說:「你們不要那麼悲觀,張教授的實力很強,晚晴會沒事的。」
「即使沒事她也受了罪,」陸長風眼眸森冷,「爺爺,跟國安局的同志們打聲招呼,抓住了幕後主使,不必留情面。」
最後是能把那些混蛋往死裡折磨。
陸秉祥說:「這個他們懂,不用打招呼。」
陸長風參與的是重點項目,有人把黑手伸向了他的家人,無異於破壞國家安全。
國安局必須要保證科研人員以及家人們的安全,才能讓他們安心科研。他們的手段不同尋常,需要震懾宵小。
今天蘇晚晴出事已經驚動了中科院的領導,大家倒吸一口冷氣。
陸長風是家世背景深厚,不然那些人會直接對他下黑手,而不是對付蘇晚晴了。領導震怒,親自聯繫了國安局。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蘇晚晴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麻醉還沒有醒。
陸長風第一個沖了上去,急切的問道:「張教授,怎麼樣了?」
張教授摘下口罩說:「手術很成功,病人需要住院七天,3-7天就有光感。最慢一個月恢復70%的視力,三個月完全康復。」
陸長風鬆了一口氣,在場其他人都為蘇晚晴感到高興。
病房裡,大家誰也沒走,默契的等蘇晚晴醒來。
蘇晚晴是一小時之後醒的,她眼睛上纏著紗布,依然是模糊一片。麻醉褪去之後,傷口疼得蘇晚晴額頭冒汗,發出悶哼。
陸長風忙將醫生開的止疼片餵了一顆給蘇晚晴吃,「晚晴,要過一會才不疼。」
她伸了伸手,握住的是陸長風堅實有力的大手。
「手術成功,你不會有事的。三到七天能有光感,你要住院七天,這七天我照顧你。
陳彩娥跟那個女記者被人下藥整瘋了,國安局已經在查了。在京城,沒人敢動你。」
聽到兒子說要照顧蘇晚晴七天,薛靜擔憂的看了陸長風一眼。
她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她沒有任何立場阻止兒子。
「國安局?」蘇晚晴頓時明白了人家是沖著陸長風來的,自己因為是他的伴侶成了第一攻擊目標。
果真齊大非偶。
嫁給優秀的男人,她註定要承受更多。但她不後悔,對方這樣勞師動眾,就說明了陸長風項目的重要性。
蘇晚晴握著他的手說道:「不要中了敵人的圈套,你的項目那麼重要。請假七天,領導會怎麼看你?其他人會怎麼說你?你的項目負責人的位置坐的穩嗎?
一旦你下來了,敵人樂見其成,目的達成。長風,我死不了,請個專業的護工照顧我就行。」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於蘇晚晴的洞察力,這姑娘深明大義得讓人心疼。此時此刻,丈夫不守在她身旁,實在太不像話。
陸長風明白蘇晚晴的意思,但是他隻要遇到蘇晚晴的事就失去理智,「晚晴,下來就下來,我不在乎。」
薛靜想不到兒子深情至此,連高能所的項目都不在乎。
罷了,生活是他們的,晚晴值得他兒子全心全意付出。
蘇晚晴頓了頓,說道:「你不是說一直聽我的嗎?」
陸長風無言以對,默默掉眼淚,他的妻子太苦了。
蘇晚晴接著說道:「聽我的就回去上班,不然親者痛仇者快。」
她痛恨那些拿重點項目爭權奪利的人,他們如果有能力早該上了,而不是讓陸長風空降過來。
陸長風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哽咽著說道:「好,我明天就回去好好上班。今天禮拜天,你不能趕我回去。」
他們現在處在攻堅期,原則上周末隻休半天。
蘇晚晴微微笑了一下,「雪球真乖,晚上你在醫院陪我,明天好好的去上班。」
「嗯。」
陸秉祥和薛靜同時愣住了,長風竟然告訴蘇晚晴他的小名,以前他最討厭別人叫他這個名字了。
誰叫他都拉著一張臉,眼神狠戾,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打人,家裡人都不再叫他小名。
老爺子緩緩開口,「晚晴,我是雪球的爺爺,你在醫院的一切我們都會安排好。」
陸長風乾咳了兩聲,示意老爺子不要大庭廣眾叫他小名。
陸秉祥微眯眼睛,「呵,你小子還真待晚晴與眾不同呢。」
蘇晚晴禮貌的說道:「爺爺,雖然我看不見您的長相,但您當年大義出手救外公外婆,我就知道您是個很好的人。」
陸秉祥說:「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給長風爭取了天大的榮譽,三個小娃娃教得那樣好,我很開心。晚晴,等你出院了,我給你獎勵。」
「謝謝爺爺。」
薛知舟和薛靜跟蘇晚晴又聊了幾句,說帶孩子們明天過來看她。
他們三人走了之後,蘇晚晴摸了摸陸長風的臉,下巴上的鬍鬚紮手。
她懷疑陸長風變成了野人形象了,他怕是要急瘋了吧。
蘇晚晴笑著說,「你不刮鬍子甜甜都不讓你抱了。」
陸長風見蘇晚晴還有心情跟他說笑,心疼的跟她道:「晚晴,你不用對著我強顏歡笑。」
蘇晚晴天生樂觀,說道:「沒有啊,我就是想你了。手術已經做了,雖然有點疼,隻要不瞎我七天後又是一條好漢。馬照跑舞照跳。你給我弄了日化廠的項目,我還要大展拳腳呢。」
蘇晚晴輕鬆的話語讓陸長風心頭的陰影,被驅散了些許,「晚晴,這次是我連累你,你可以恨我。」
蘇晚晴慢慢的摸到他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我恨你幹嘛?又不是你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