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隻是幾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顧南洲抱著人直接坐到後座,王虎開車,本是一個小時的路程,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軍區醫院。
護士醫生一看來人是顧南洲,對方懷裡還抱了個人,連忙開啟綠色通道,將人送到距離馮言彰診室最近的一間病房。
「是不是吹風了?」馮言彰直截了當。
顧南洲點了點頭。
馮言彰檢查完,看了體溫計後看向顧南洲,「四十度,先打上一針讓退燒。」
看著護士給打完針後,顧南洲才擡腳向著馮言彰的辦公室走去。
「常年營養不良,抵抗力差,這次吹了風,才會高熱驚厥。」馮言彰三言兩語,把夏姩姩的情況告訴了顧南洲,並且一眼看出兩人關係,推了推眼鏡,看向顧南洲,「回去好好養養,明年生個屬龍的應該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顧南洲先是一頓,隨後擡頭看向馮言彰的眼睛,「怎麼什麼任務你都接?」
馮言彰尷尬地輕咳一聲,這任務是他想要接的嗎?
他這也是迫不得已。
「你要是對人家姑娘沒意思,我們醫院沒結婚的男醫生多的是,我不介意做回惡人,替你把這事解決了。」說著就喊門外小護士進來,被顧南洲一個眼神嚇得連門都沒敢進。
「你看你,這不是純純耽誤人家嗎?」馮言彰假裝一臉不悅,實際早把顧南洲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出這話,顧南洲心裡一陣煩躁,想要抽煙,手剛摸到煙盒,停頓半秒,又給收了回去。
經過前天的事情,他現在除了訓練,滿腦子都夏姩姩,就連晚上做夢也都是她。
他怎麼可能不想和對方有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呢!
馮言彰嘆息一聲,「隻是幾率小,又不是不可能。」
之前那場意外沒幾個人知道顧南洲具體傷到了什麼地方,就連顧家那邊也被瞞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也就隻能希望能出現奇迹。
……
打了針後,不到半個小時,夏姩姩整個人就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從頭髮絲,到腳底闆,全都是汗水。
本就白皙的人,現在慘白得讓人害怕。
顧楠洲捧著對方那纖細到隻剩下皮包骨的手,一陣心疼。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害怕過,可就在車上,他怎麼都喊不醒夏姩姩,那個時候他是真怕了,怕她一覺不醒,怕她從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退燒了嗎?」高辰過來取葯,得知夏姩姩發燒的事情後,連葯都來不及去拿,就跑了過來。
看著顧南洲猩紅的眸子,就知道這傢夥這次是真栽進去了。
「退燒了,馮醫生說下午可能才會醒。」
高辰深呼一口氣,點了點頭,「這次就接回去吧!」
顧南洲早都想把人接回大院住,接到自己身邊,可他也怕,怕夏姩姩生氣這麼久瞞著她,怕她一生氣不告而別,從此不再見他。
「不可能一直瞞著,趁這次機會,出院就帶回去自己親自照顧。」之前就看夏姩姩臉小,現在看著,別說臉了,渾身上下有沒有七十斤都不好說。
顧南洲沒有接話,轉頭看向高辰,「那幫人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高辰瞬間精神了起來,看著顧南洲的眼神略帶憐憫,「我隻能祝你以後自求多福了。」
夏姩姩下手也是真狠,拳拳緻命,尤其踹黑八最慘,一個頂膝,下體爆裂,下半輩子是做不了男人了。
「他們是流竄犯,前面案子犯得比較多,公安那邊正抓那幫人著,這次進去,估計出來沒希望了。」
顧南洲嗯了一聲,他對那天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明明他都已經走到百貨商店門口了,白羽微為什麼會突然衝上來。
是巧合?還是故意想要拖延他?
……
「媽媽,你要去哪?你不要走啊!」
夏姩姩哭得泣不成聲,抓住母親的手不願意放開。可對方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掙脫了她的手,逐漸向著遠處飛去。
「姩姩,我們還會見面的,一定還會見面的。」
母親的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再也聽不見。
「不怕,我在,不要怕!」顧南洲抱著渾身顫抖的夏姩姩極力安慰,他輕拍對方後背,跟哄孩子一樣溫柔。
一陣大哭過後,夏姩姩慢慢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男人的懷裡,那男人還是顧南洲。
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想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手背上還打著點滴。
「你發燒了,四十度。」顧南洲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緩慢從床上起來,穿上鞋,披上外套,看向將自己埋進被窩裡的小姑娘,柔聲道:「要不要上廁所?」
這不問還好,一問,夏姩姩小嘴一抿,點了點頭。
她感覺再不去廁所,自己的膀胱都要炸了。
因為發燒的緣故,夏姩姩渾身無力,就連上廁所都是顧南洲扶著進去的。
所幸這裡是單間,病房裡有衛生間,要是被那些思想保守的大媽看到男人進女廁,還不得炸了。
上完廁所,又被顧南洲抱上床,給對方披上外套,後背墊上枕頭後,才緩慢從保溫桶裡倒出稀飯,「你剛醒,先喝點粥。」
因為發燒的緣故,本就胃口不好,沒吃幾口,夏姩姩就開始搖頭。
「不想吃了,我好累,我想睡覺。」
她渾身都疼,現在連說話都感覺費力。
顧南洲放下碗,拿掉衣服,放好枕頭,將人放平,蓋好被子,那心細得讓門口站著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他們家隊長。
「劉政,我之前有沒有在嫂子跟前說過她什麼壞話?」王虎連忙向劉政求證,答案沒有得到,卻得到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會吧!我這麼大嘴巴的嗎?」完了,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嫂子記不記仇,他不想去養豬啊!
……
剛才的事情兩人都沒提說,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那你先休息,我去馮醫生辦公室一趟。」說著幫夏姩姩掖了掖被角。
見人走後,夏姩姩用那沒打針的手狠狠在床上捶打了幾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是已婚婦女啊!就算還沒見過自己男人,那也是領了結婚證的。可剛才……啊!簡直丟死人,這以後還怎麼見人……」
夏姩姩內心狂吼,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你就是夏姩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