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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我不生了……不生了……

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玖月裡 2899 2026-02-09 11:22

  第337章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鐵鏈隨著他的顫抖發出『嘩啦』的聲響。

  「……」王虎?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冷汗混著血水從額頭滑落。不可能啊,他明明看見王虎帶著十幾個弟兄去的巷子,怎麼可能會失手?

  審訊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顧南洲緩緩摘下軍帽,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慢條斯理地捲起軍裝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腕錶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看來,需要更直接的交流方式。」他輕聲說道,手中的匕首輕輕劃過桌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男人驚恐地睜大眼睛,鐵鏈碰撞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回蕩。

  顧南洲緩步走近,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手腕一翻,那把怪異的小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寒光在男人驚恐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王虎帶了十二個人,」顧南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都在軍區醫院躺著」他忽然俯身,軍裝領口的扣子擦過男人的鼻尖,「你猜,他們交代了多少?」

  男人渾身一顫,鐵鏈嘩啦作響。他艱難地咽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開始遊移。

  審訊室角落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器械,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我真的隻是中間人……」男人聲音發抖,「是……是林副廠長出的錢……」

  顧南洲眼神一凜,軍裝袖口下的肌肉瞬間繃緊。他轉頭對門口的警衛使了個眼色:「去把林國棟『請』來。」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的發音。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通訊員快步走進來,在顧南洲耳邊低語幾句。顧南洲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他將軍帽重新戴正,轉身時軍裝下擺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繼續,別讓他死就行。」丟下這句話,顧南洲大步流星地走出審訊室。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軍靴踏在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隻留下審訊室裡男人絕望的喘息聲,和角落裡軍醫擺弄器械的冰冷迴響。

  顧南洲的軍靴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審訊室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慘叫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驚得值班的哨兵一個激靈,手中的鋼槍『咔嗒』一聲上了膛。審訊室鐵門上的小窗裡,隱約可見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俯身在犯人面前,手中的器械閃著寒光。

  「我說!我都說!」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鐵鏈瘋狂地搖晃著,在水泥牆上撞出『嘩啦啦』的聲響,「是林副廠長指使的!他給了兩千塊錢定金……啊!別……別……」

  軍醫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白大褂上濺了幾滴暗紅的血跡。他轉身對門口的警衛點點頭:「去請政委過來,犯人願意交代了。」

  走廊盡頭,一輛軍用吉普正瘋狂地鳴著喇叭,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顧南洲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軍裝領口已經被汗水浸透。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審訊室的窗戶亮著慘白的燈光,隱約還能聽到犯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他得再開快點……他咬著牙踩下油門,吉普車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出了軍區大門。

  遠處,軍區醫院的紅色十字標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南洲你來了。」秦柔的聲音在醫院走廊裡響起,她手裡攥著的手帕已經被絞得皺皺巴巴,藍布列寧裝的袖口上還沾著些水漬。

  顧南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產房門口,軍帽下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草綠色軍裝的後背濕了一大片。「媽!姩姩怎麼樣了?」他的聲音發緊,軍用皮鞋在地闆上不安地挪動著,發出『咔咔』的聲響。

  產房內隱約傳來夏姩姩壓抑的呻吟聲,顧南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軍帽檐,指節都泛了白。

  「沒事,沒事,」秦柔連忙安撫道,伸手拍了拍女婿緊繃的手臂,「第二胎就是比第一胎快幾天,這很正常。」她說著看了眼產房門上的紅燈,「姩姩前面的孩子都是順產,這兩個肯定也沒問題。」

  走廊上的長椅發出『吱呀』一聲,顧南洲重重地坐了下去,軍裝褲腿上的褶皺更深了。

  他摘下軍帽,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喉結上下滾動著。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護士匆匆走出來,白大褂口袋裡插著的鋼筆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家屬在哪?產婦需要……」

  她話還沒說完,顧南洲已經『騰』地站了起來,軍帽『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護士面前,軍裝下擺帶起一陣風:「我是她丈夫!我愛人怎麼了?」

  護士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產……產婦需要補充體力……」她結結巴巴地說,「家屬去小賣部買點巧克力和麥乳精……」

  顧南洲長舒一口氣,彎腰撿起軍帽拍了拍,轉身就要往外跑。顧西恆連忙攔住他:「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他不由分說地把顧南洲按回長椅上,「你這一身軍裝太紮眼,別嚇著值班的。」

  顧南洲隻得點頭,軍裝袖口的扣子被他無意識地摩挲地發亮。產房裡又傳來一聲痛呼,他的身子猛地一顫,軍用皮鞋在地闆上蹭出刺耳的聲音。

  牆上老式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

  夏姩姩死死抓著產床兩側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汗水浸透了她的長發,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

  一陣撕心裂肺的宮縮襲來,她仰起脖頸,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痛呼。

  「啊——!」

  這痛楚來得如此猛烈,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上一胎生產時她全程昏迷,根本不知道生孩子竟是這般痛不欲生。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老人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去鬼門關走一遭。

  「我不生了……不生了……」她虛弱地搖著頭,淚水混著汗水滾落,打濕了枕巾。產床的鐵欄杆被她抓得"咯吱"作響,指甲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助產士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按在她隆起的腹部:「再使把勁,已經看到孩子的頭髮了!」

  夏姩姩痛苦地搖著頭,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就在這時,產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顧阻攔沖了進來。

  「姩姩!」

  顧南洲的軍裝領口大敞著,顯然是匆忙間胡亂扯開的。他一個箭步衝到產床邊,軍靴在地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妻子冰涼的手指,他聲音發顫:「我在這兒,我陪著你……」

  夏姩姩渙散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她死死攥住丈夫的手,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裡。又一陣宮縮襲來,她痛得弓起身子,顧南洲的軍裝袖口立刻被她的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顧……顧南洲……」她氣若遊絲地喚著丈夫的名字,「我……我再也不生了……」

  顧南洲單膝跪在產床邊,軍褲沾上了地上的水漬也渾然不覺。他紅著眼眶,用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妻子額前濕透的碎發:「好,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

  隨著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夏姩姩終於脫力般鬆開了手,癱軟在產床上。顧南洲的手背上赫然留著幾道深深的血痕,他卻恍若未覺,隻是顫抖著吻了吻妻子汗濕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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