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忙著幹什麼,忙著打光棍?
第233章
……
今天晚上,戰家客廳燈火通明,沙發上坐著的幾人神色凝重。牆上的掛鐘『咔嗒』走著,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突然,院外傳來輪胎碾過砂石的聲響。眾人齊刷刷站起身,目光緊鎖大門方向。
『吱呀——』門被推開,戰野和戰沐帶著一身寒氣跨進來。
秦柔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冰涼的手指緊緊攥住兩個兒子的衣袖:「人呢?她沒事吧?」
戰野拍了拍母親發抖的手背:「媽,您別急。」他脫下沾著雪粒的大衣,和戰沐對視一眼,「那丫頭連面都沒露,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戰沐接過話茬,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我們趕到時,客廳地闆上全是血漬。」他比劃著,「那三個大老爺們凍得直打哆嗦,衣服都結冰了,硬邦邦地貼在身上。最瘮的是那個被捕獸夾夾住的人——天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老物件,鐵齒生生咬進肉裡半寸深,血順著鋸齒往外噴,在地上積了老大一灘……」
「我們查看現場時,」戰野喉結滾動了下,「發現玄關地面上潑了整整幾桶水,凍得跟鏡面似的。樓梯最上面還吊著冰溜子……」他沒再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這是要活活凍死人的架勢。
聽到兩個兒子說的,秦柔嘴角剛揚起笑意,眼淚就猝不及防地滾了下來。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她可憐的孩子,她聲音哽咽得厲害,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那個從出生起就被人偷走的小女兒,如今近在咫尺卻不敢相認。
看到妻子情緒即將失控,戰溫禮一個箭步上前,扶著妻子微微發抖的肩膀讓她坐下。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
「顧南洲那小子護得緊,」他聲音沉穩,指尖抹去妻子眼角的淚,「聽說姩姩身手了得,今天這出就是證明。」說到這他語氣裡帶上幾分驕傲,「咱們閨女吃不了虧。」
秦柔攥著丈夫的衣袖,淚水在布料上洇開深色的痕迹。戰野蹲下身,往母親手裡塞了杯熱茶:"媽,小妹把三個大男人耍得團團轉,您該高興才是。
聽到安慰的話,秦柔這才算是平復下了心情,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漸漸平緩。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泛紅的眼睛裡閃著渴求的光:「讓我去看看孩子,就一眼……」
戰溫禮沉默良久,茶盞裡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他最終緩緩點頭,拇指摩挲著妻子顫抖的手背:「可以,但是隻能遠遠的看,不能靠近。」
現在雖然說是抓了那個綁架犯,他們交代了幾個小頭目。
但後面的大人物至今都是個迷。
他們查到的是,那人還不敢確定夏姩姩是他們的女兒,也就隻是懷疑。
所以才會設計多次綁架,但之前都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抓了。
秦柔的指甲無意識地在丈夫手背上留下幾道紅痕。戰沐適時遞來熱毛巾,她接過來緊緊攥在手裡,布料被擰得變了形。
戰野扶著母親的肩膀輕聲勸道:「媽!妹妹現在很安全,您就放心吧!快去睡吧!明天她上學中午放學,南洲去接她,您在外面看一會兒。」
現在見面還不是實際,等有機會了,他一定讓她們母女倆好好說說話。
秦柔攥著毛巾點了點頭,可誰也沒想到計劃會出變故。
第二天正午,夏姩姩剛踏出校門,餘光就瞥見不遠處吉普車裡熟悉的身影。
她沖顧南洲擺了擺手,擡腳就走了過去,歪著頭打趣,「你怎麼在這?不會是小女朋友在這裡上學吧?」
聽到妹妹的調侃,戰沐手肘搭在車窗上,聞言痞笑著挑眉:「我這還單著呢,要不妹妹給哥哥介紹個對象?」
夏姩姩眼睛倏地瞪圓:「啊?介紹……」她突然想起什麼,促狹地壓低聲音,「可我聽說你們隊裡那個……」
夏姩姩的話還沒有說完,戰沐猛地探身捂住她的嘴,「別瞎說,我什麼都沒有。」
沒有,鬼才相信。
夏姩姩靈活的後撤兩步掙脫出來,邊退邊笑:「行行行,打光棍也挺好,就是可憐了大哥的賣點力……」話沒說完就轉身往自家車跑去,馬尾辮在陽光下劃出歡快的弧度。
「誰要打光棍了!」戰沐氣得直拍車窗,卻忍不住望著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笑出聲。
戰沐透過後視鏡看到母親通紅的眼眶,連忙岔開話題:「媽,您瞧妹妹這精神頭多好?」他故作委屈地撇嘴,「往後您可得管管她,這丫頭總拿我開玩笑。」
秦柔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聞言輕輕拍了下兒子的肩。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哽咽:「她說錯什麼了?」指尖戳了戳戰沐的太陽穴,「你妹妹家三個娃都會滿院子撒歡了,你這當哥哥的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吉普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戰沐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媽!」他拖長聲調抗議,「我這不忙著……」
「你忙著幹什麼,忙著打光棍?」秦柔終於破涕為笑,眼角細紋舒展開來。她望著遠處夏姩姩鑽進顧南洲車裡的身影,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看著戰家以後的家業就隻能讓承承,時時和檸檸繼承了。你們兄弟倆沒一個給力的。」
戰沐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這可是您親口說的!"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以後想抱孫子可別...」
話沒說完,秦柔的巴掌就落在他肩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戰沐立刻誇張地"哎喲"一聲,整個人往車門方向歪去。
「再渾說就甭進家門了。」秦柔作勢又要擡手。
戰沐捂著肩膀裝委屈:「我是不是您從垃圾堆撿來的?」這副耍寶的樣子逗得秦柔笑彎了腰,眼角滲出淚花。
車窗外的陽光透過樹影,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不是,你是我和你爸在農村那旱廁裡撿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