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前夫假死我改嫁,他急了

第191章 英雄

  姜海棠小口啜飲著溫水,病房裡靜得能聽見鹽水滴落的滴答聲。

  突然,走廊傳來淩亂的腳步聲,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康小夏跑了進來。

  她漲紅的臉上還沾著汗珠,杏眼圓睜,聲音帶著哭腔:「海棠姐,你怎麼樣?嚇死我了!」

  姜海棠側躺著,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

  她擡手想安撫對方,卻牽動後背傷口,疼得睫毛輕顫。

  「都這樣了還嘴硬!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姜海棠苦笑著摸摸後腦勺,知道說什麼都是錯的。

  「小康同志!」陸良辰出聲打斷,他站在窗邊,衣服下擺上還沾著倉庫的灰塵,一雙半舊的軍靴上還沾著泥土。

  他擡手看錶,「今晚辛苦小康同志幫忙照顧了,我還有事,得離開,海棠,有事就讓人去找我。」

  康小夏立即說:「陸廠長,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海棠姐的。」

  姜海棠望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知道他此刻還有許多事要忙。

  從發現李勝利異常開始,陸良辰已經在暗處布局三個月,聯繫國安、排查內鬼、收集證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今收網在即,他肩上的擔子比泰山還重。

  因此,她乖順地點點頭。

  「你要小心,也要保重自己,我等你回來。」她語帶擔心地說。

  陸良辰走到床邊,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

  這種時候,作為未婚夫,他應該陪在她的身邊,可是,身上背負的責任讓他沒有辦法陪著她。

  「好好休息,等我。」他轉身大步離開,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門合上的瞬間,姜海棠聽見他在走廊低聲吩咐:「務必做好安保工作。」

  康小夏挨著病床坐下,小心翼翼掀開姜海棠後背的紗布查看。

  傷口周圍紅腫得幾乎要透明,在白皙皮膚上觸目驚心。

  「畜生!」她氣得直掉眼淚,「李勝利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誰能想到……」

  說了一半,康小夏才想起來,李勝利本來就不是好人,要是好人,怎麼會假死?

  「沒想到在咱們廠裡都能出事,以後廠裡估計要有好長時間人心惶惶了。」康小夏心有餘悸額說。

  姜海棠忍痛露出一抹笑容:「李勝利這是狗急跳牆了,我們廠的治安還是可以的。」

  姜海棠安慰康小夏,其實她也知道,這樣的安慰沒有什麼用。

  這件事如果被傳開了,廠裡的許多女工估計都會害怕。

  與此同時,紡織廠保衛科的白熾燈將辦公室照得亮如白晝。

  趙凱坐在辦公桌前,大口灌下半搪瓷缸的濃茶。

  他剛才帶著人將李勝利的宿舍清掃了一遍,還真從中找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瞧見陸良辰進來,他立即起身彙報工作。

  「團長,我們和公安、國安配合,已經將相關人員全都抓起來了。這次的行動很成功,已經掌握的嫌犯都被抓了,沒有遺漏。」趙凱語氣十分沉重,但沉重中又帶著幾分激動。

  激動是因為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參與到這種大案中去。

  而沉重則是覺得,敵特竟然有這麼多,像李勝利這種人,竟然是還在部隊裡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拉攏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勝利家裡有什麼發現嗎?」陸良辰問。

  「在李勝利宿舍搜出來的,全是密碼通訊記錄!」趙凱將自己的發現交給陸良辰。

  「這些記錄全是用紡織術語編寫的暗碼,和去年火車洩密案的加密方式如出一轍!」

  陸良辰接過筆記本,泛黃紙頁上工整記錄著「紗錠轉速3200,經紗張力15.2」,看似普通的生產數據,右下角卻畫著奇怪的齒輪圖案。

  他指尖撫過某個符號,想起三個月前在廢棄鐵軌旁發現的半截煙蒂——同樣的齒輪印記,印在沾滿機油的煙紙上。

  「聯繫國安,立即啟動B計劃,務必要在天亮之前一網打盡。」

  「是,團長!」趙凱嚴肅回答。

  「李勝利的家人可有招供?」

  「她們似乎並不知道李勝利是敵特,關於姜海棠同志,李秋蘭說,因為梁素雅堅持離婚,吳秀雲覺得李家現在這樣都是因為姜海棠同志離開,因此想讓姜海棠同志重新回到李家當牛做馬。」

  「李秋蘭還說,李勝利現在工作不如意,他們計劃等李勝利和姜海棠同志結婚之後,就讓姜海棠讓出工作給李勝利。」

  陸良辰冷笑:「想的倒是美。李勝利之所以品德敗壞,和他母親大有關係。」

  趙凱沒有回答,但吳秀雲確實不是什麼好人,而是一個心腸歹毒的癱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開始下雨了,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頂上咚咚作響。

  審訊室裡,李秋蘭蜷縮在鐵椅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吳秀雲癱坐在椅子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闆,嘴裡喃喃自語:「都是那個掃把星……」

  「說吧,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要不然,就等著吃花生米!」小王猛地拍桌。

  李秋蘭渾身發抖,突然崩潰大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回家什麼都不說的。他隻說要讓姜海棠回來,讓我幫他……」

  而老鄭,正帶著李勝利移交國安部門,李勝利被拷在吉普車的座位上,右眼纏著滲血的紗布。

  當國安人員亮出微型相機時,他突然狂笑起來,笑聲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你們就算抓到了我又能怎麼樣?我們還有很多……」

  這是春天的第一場雨,持續了整整兩天。

  姜海棠躺在病床上,聽著護士議論著紡織廠的動靜。

  有人說保衛科連夜搜查了半個廠區,有人看見國安的車進進出出,還有傳言說李勝利牽扯出的案子比想象中更大。

  第三天清晨,陽光終於穿透雲層。

  陸良辰推門進來時,胡茬布滿下頜,眼睛裡布滿血絲。

  他手裡拎著兩個飯盒:「醫生說你恢復得不錯。」

  姜海棠坐起身,牽動傷口微微皺眉:「案子怎麼樣了?」

  男人沉默片刻。

  「他是兩年前還在部隊時被策反的。」陸良辰聲音低沉,「利用轉業的機會進入紡織廠,竊取的機密涉及軍工紡織材料,也是敵特的安排。」

  「他和去年在火車上對我們動手的那夥人是一個敵特小組的,當時,我們的消息就是被李勝利洩露出去的。」

  姜海棠知道這一切後,忽然就明白了上輩子為什麼李勝利會發跡得那樣快。

  估計他一路平步青雲,都是用機密換來的。

  這個人,真該死!

  他的光鮮亮麗背後,不光有自己的血淚,還沾滿了國家的血淚。

  陸良辰挑選著說了一些,更多的沒敢說,怕姜海棠聽到難過。

  因為李勝利的事涉及敵特,目前不能公布,因此,廠裡眾說紛紜。

  許多工人們聽說姜海棠在場內遇襲,十分不安,唯恐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也有一些人,帶著惡意說,姜海棠被糟蹋了,甚至,還有一部分人說,姜海棠這下沒有辦法成為廠長夫人了。

  陸良辰擔心這樣的傳言會讓姜海棠受到傷害,但又沒有別的辦法制止流言蜚語。

  所以,她決定,讓姜海棠在醫院裡多住兩天,等身體徹底好了,再回廠裡上班。

  又是三天過去,國安的同志到紡織廠。

  「你們小心謹慎,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布局將所有背後的勢力都挖出來,領導們對你們的做法十分滿意,要給你們請功。」國安來的是因為面龐正氣的中年男人,首先對陸良辰和紡織廠的做法予以肯定。

  「張主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陸良辰客客氣氣的說道。

  「聽說,有一名女同志為了抓住敵特受傷了,傷勢不嚴重吧?領導讓我表示慰問。」張立峰關切地問道。

  陸良辰聽到張立峰這麼說,立即說道:「傷勢不是很嚴重,目前還在醫院,大概明天就能出院。」

  實際上,姜海棠已經可以出院,但因為流言蜚語,陸良辰堅持讓姜海棠在醫院多留了兩天。

  「我們這就去醫院。」張立峰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立即就起身去醫院。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廠裡的許多人都知道,李勝利被抓是因為他是敵特分子,而姜海棠受傷也不是被李勝利糟蹋,而是為了抓敵特分子被打傷了。

  這下,姜海棠成了巾幗英雄,很快,廠裡的那些流言蜚語都消失了。

  廠裡的很多人都唏噓,沒想到,那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李勝利竟然是敵特分子,而姜海棠這樣一個弱女子,居然敢對敵特動手,和敵特殊死搏鬥。

  許多女工開始讚美姜海棠,表示要向姜海棠同志學習,堅決與敵特分子做鬥爭,絕對不讓國家蒙受損失。

  梁素雅聽到李勝利竟然是敵特分子的時候,臉都白了。

  她雖然已經和李勝利不住在一起,可是他們還是夫妻,沒有離婚。

  在梁素雅驚恐不安中,國安終究還是找上門帶走了她。

  不光梁素雅,就連已經在勞改的李勝傑,也被重新帶回來進行調查。

  畢竟,當初李勝傑被抓就是因為企圖洩露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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