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前夫假死我改嫁,他急了

第210章 告狀

  欲言又止。

  「我知道後果。」鄭開河苦笑一聲,「回去後我這個副廠長怕是當到頭了。但有些事,事關原則,不能讓步。」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突然開口:「同志,你們是去參加廣交會的?」

  鄭開河點點頭。

  「我也是要去參加廣交會的,剛才那位女同志的行為,我會如實向組委會反映。不會讓堅持原則愛護群眾的同志受委屈。」

  「我們準備一下該換車了,不管怎麼樣,都等這一次廣交會結束吧。」

  鄭開河和姜海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遠處傳來火車進站的鳴笛,他們就要下車了。

  趙凱忙招呼自己家的人準備搬樣品。

  他們的換乘時間隻有兩個多小時,商都站的月台上人頭攢動,廣播裡女播音員的聲音在嘈雜中時隱時現。

  姜海棠和紡織廠的同志們正忙著將樣品箱搬上南下的列車。

  「小心那個柳條箱!」姜海棠提醒著搬運的工人,「裡面是混紡呢料樣品,不能受潮。」

  康小夏抹了把汗,湊過來小聲說:「海棠姐,怎麼沒看到顏培文那個瘋子?」

  姜海棠手上動作沒停:「別管她,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再有半小時就發車了,再檢查一遍樣品清單。」

  遠處,鄭開河正和列車員交涉著什麼,眉頭緊鎖。

  姜海棠走過去,聽見他在說:「……硬座車廂太擠,樣品容易受損……」

  「鄭廠長,怎麼了?」姜海棠問道。

  鄭開河轉過身,臉色不太好看:「這趟車比預計的擁擠,咱們的樣品箱沒地方放。」

  正說著,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兩位同志,我剛才和列車長商量了一下,可以給你們騰出半個行李車廂放樣品。」

  鄭開河和姜海棠驚喜地對視一眼,這位能在這樣擁擠的車廂裡協調到放樣品的車廂,不是一般人啊。

  鄭開河忙說:「太感謝了!您是……」

  「我姓周,外貿部的工作人員。」中年人笑了笑,「接下來的行程,我們依然在一個車廂。」

  聽到這人說還在一個車廂,姜海棠和鄭開河還有趙凱都沒多想,畢竟,坐在硬座車廂的,肯定不是多有地位的人。

  火車馬上就要啟動了,眾人還是沒有見到顏培文。

  實際上,顏培文從下車之後,不知道就去了什麼地方,大家都沒看到。

  鄭開河也沒問,反正,這個人在他心裡,就當不存在就對了。

  當汽笛鳴響,列車緩緩啟動時,姜海棠終於鬆了口氣,靠在硬座車廂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再說顏培文下了火車,快步穿過擁擠的月台朝著這站外走去。

  站前廣場東側的紅磚小樓頂上,「人民郵電」四個褪色的大字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陳舊。

  「同志,打長途。」顏培文將工作證拍在櫃檯上,指甲在玻璃檯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櫃檯後的女營業員慢吞吞地翻開證件,擡眼打量這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女子:「介紹信呢?長途電話要登記。」

  顏培文不耐煩地從內兜掏出一張蓋著紅頭的信箋:「快點!我有急事!」

  營業員瞥見信箋上的單位名稱,動作明顯快了幾分。

  她遞過登記簿:「填一下號碼和事由。」

  鋼筆尖在紙上狠狠戳出幾個墨點。

  顏培文寫下那個她爛熟於心的號碼,在「事由」欄龍飛鳳舞地寫上「公務彙報」。

  「三號間。」營業員指了指走廊盡頭漆成軍綠色的小木門。

  電話間的黴味混著煙味撲面而來。

  顏培文嫌棄地擰眉之後,還是砰地關上門。

  抓起黑色話筒的瞬間,眼淚已經蓄在眼眶裡——這是她從小練就的本事,隻要想到父親嚴肅的臉,眼淚就能說來就來。

  「喂?革委會辦公室。」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聲,這個聲音顏培文也很熟悉,是他父親的秘書。

  「我是顏培文,找我爸!」她聲音裡的哭腔恰到好處。

  轉接的等待音像鈍刀割著神經。

  當那個低沉的男聲終於響起時,顏培文的眼淚立刻決了堤:「爸!他們欺負我!」

  「怎麼回事?慢慢說。」顏父的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威嚴。

  「鄭開河那個王八蛋,為了個鄉下女人要趕我下車!」她抽泣著,把火車上的衝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潑水罵人的部分,「那個姜海棠仗著在紡織廠有臉面,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還有鄭開河,說什麼就算您在這我也這麼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姜海棠?是不是金城紡織廠那個技術骨幹?」

  「就是個鄉下土包子!」顏培文沒注意到父親語氣的變化,咬牙切齒地說,「爸,您得給我做主!那個鄭開河……」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顏父打斷她,「你現在在哪?」

  「商都站!換車去花城。」顏培文抹了把眼淚,「爸,您要為我做主,把那個姜海棠給開除了,我不想再看到他,還有鄭開河,回去就撤他的職!」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顏培文知道,父親這是在看日程表,每次要給她解決問題時都這樣。

  「聽著,」顏父的聲音突然壓低,「你現在立刻去找鄭開河還有姜海棠道歉。」

  「什麼?!」顏培文差點摔了話筒。

  「省裡剛接到通知,外貿部周副部長要暗訪這次廣交會。」顏父一字一頓地說:「這事情如果鬧大了,對我都有影響。要處理鄭開河和姜海棠,不急在一時,等回到金城,我們有的是機會。」

  顏培文雖然不是很滿意,但父親都這麼說了,她也沒辦法,隻能訥訥應下。

  「爸爸,我答應不鬧事,可能不能不道歉……」她為什麼要道歉?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糊塗!」顏父厲聲喝道,「周副部長最討厭搞特殊化!你現在馬上去挽回影響,要是連累到我……」

  這時候,顏培文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敲門聲,顏父迅速轉換語氣,「好了,按我說的做。記住,別惹事!」

  咔嗒!

  電話掛斷了。

  顏培文僵在電話間裡,話筒裡「嘟……嘟……」的忙音像在嘲笑她。

  門外,營業員不耐煩地敲門:「同志,超時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顏培文機械地掏出五塊錢拍在桌上,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去。

  顏培文覺得自己很委屈,找了地方坐著發獃,知道站前廣場的喇叭正在播報:「開往花城的K***次列車即將發車,請旅客抓緊時間上車...「

  她立即往回跑,米色風衣在人群中劃出一道倉皇的軌跡。

  當她狼狽不堪地爬上車廂時,遠處傳來發車的哨聲。

  顏培文癱坐在連接處,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必須去給那些「下等人」道歉,不,她不要。

  顏培文想著,就算自己不去道歉,父親也不會知道,算了,自己不去,等回頭就說去過了。

  車廂裡的同志們也三三兩兩聊起天來,有人拿出撲克牌,還有些婦女開始織毛衣,熱鬧得不行。

  很快,就到了晚餐時間,廣播響起:「各位旅客請注意,餐車現在開始供應晚餐……」

  姜海棠他們帶著的吃食已經給吃完了,剩下的旅程要在火車上買飯吃。

  周同志笑著邀請他們一同去吃飯。

  「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去餐車看看?」

  姜海棠安排了兩名同志看著他們的行李,和趙凱一起帶著其他人去了餐車。

  鄭開河這邊,也是一樣的安排。

  窗外,暮色漸濃。

  列車呼嘯著穿過中原大地,向著溫暖的南方疾馳而去。

  姜海棠望著遠處閃爍的燈火,心中已有了打算,無論如何,這次廣交會,一定要讓龍省的產品大放異彩。

  正思索間,忽然聽到列車廣播尋找醫生,好像是七號車廂有人生病了。

  七號車廂,正好是他們這列車廂的隔壁,姜海棠便想著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幫忙。

  她招呼康小夏陪著自己一同去,卻驚訝地發現,生病的正是之前被顏培文潑了水的大娘。

  姜海棠忙上前抓住大娘的手,卻發現大娘的手燙得驚人,「您發燒了?」

  一旁的乘務員忙說:「這位大娘高燒,都快暈厥過去了。」

  老婦人看到是姜海棠,忙擠出一抹笑容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話音未落,老人突然向前栽去。

  姜海棠趕緊扶住她,一摸額頭滾燙得厲害:「小夏,我們是不是帶葯了?有沒有退燒藥?」

  「好像有,在知秋姐那裡,我去找。」康小夏說著一溜煙的朝著他們所在的車廂跑去。

  這時候,有兩名醫生一前一後趕到,在確定了大娘的情況之後說道:「老人身體弱,現在天氣又不熱,受了涼。先吃退燒藥,吃了葯燒能退下來就行,如果退不下來,下一站考慮送醫院救治。」

  康小夏這時候已經拿著退燒藥來了,旁邊有熱情的乘客已經倒了水過來。

  大夫照顧老大娘吃了葯,說:「我們先留在這裡觀察看看。」

  這一幕恰被吃完飯經過這裡的顏培文看見,她瞧見姜海棠和老大娘,站在過道口冷笑:「要我說就是煙葉熏出病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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