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抓到你了
「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李秋蘭眼裡都是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狠毒,咬牙切齒地甩下狠話後,怒氣沖沖地走了。
李勝利簡陋的宿舍裡,因為沒有了梁素雅這個女主人,和之前的溫馨完全不同。
原本潔白的牆面斑駁,牆皮剝落得如同這支離破碎的家一樣。
李秋蘭一進屋,就開始發火,她氣得跳腳,順手將手邊的一隻搪瓷缸摔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搪瓷片四處飛濺,掉落地上斑斑點點。
「媽,我再也不要委屈自己求姜海棠了,我這段時間用了多少精力,她油鹽不進。既然她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
李秋蘭胸脯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怨毒。
吳秋月坐在木床上,目光陰鷙地望著窗外,樹影婆娑間,彷彿能看到她心中翻湧的惡意。
「讓你哥幫你,女人被睡了自然就安生了。」
自從姜海棠決然離開李家,這個家便像被施了詛咒,諸事不順。
不光大隊裡不要他們,把他們攆到城裡,就連兒子家裡也不順心得很。
娶進門的媳婦都跑了,在吳秋月看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姜海棠,隻要她回來,一切或許都會回到正軌。
而此時的姜海棠,對李家的陰謀渾然不覺。
她整日沉浸在實驗中,一心解決紡織工藝上遇到的難題。
這日,實驗室的鐘錶指針早已悄然滑向深夜,窗外漆黑一片,唯有實驗室的燈光倔強地亮著。
姜海棠皺著眉頭,盯著實驗數據,滿心都是今天實驗失敗的原因,渾然未覺危險正在逼近。
她像往常一樣走在那條熟悉的小路上,路燈昏黃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忽然,一隻大手抓著帕子猛地捂住她的嘴,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被一股蠻力拖向旁邊荒廢的舊倉庫。
姜海棠本能地掙紮,雙腳在地上亂蹬,卻無濟於事,嘴巴很快被一團粗糙的破布堵住,喉嚨被勒得生疼。
「砰」的一聲巨響,倉庫的門被重重關上,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周圍隻有從窗戶裡照進來的月光,勉強能讓姜海棠看清楚室內的情況,姜海棠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將自己弄到這裡,求生的本能讓她迅速冷靜下來,立即全神戒備,擺出防守的姿勢。
「姜海棠!」李勝利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醉意和扭曲的慾望。
姜海棠渾身一僵,立即轉身,借著從窗戶破洞中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了李勝利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
她不露痕迹地後退幾步,盡量與他拉開距離,「你要幹什麼?」
「姜海棠,我要離婚了,你滿意了嗎?」李勝利的目光中都是怨毒。
姜海棠聽著李勝利這話,都不知道該是什麼表情了。
「李勝利,你離不離婚和我沒關係,我有什麼必要滿意或者不滿意?」
「你如果老老實實留在清水溝伺候我娘,照顧家裡,不要來城裡,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會在城裡過得好好的,平步青雲,你為什麼要來城裡?為什麼?」李勝利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裡。
姜海棠簡直要被這無恥發言氣笑了。
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李勝利,你娘該你伺候,為什麼要讓我照顧?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荒謬嗎?」
「不重要了,我要離婚了,我離婚後,我們結婚,你還是我媳婦。」
李勝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笑容無比猥瑣。
「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竟是個美人胚子,才到城裡多長時間,白白凈凈,比城裡姑娘還好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逼近,腳步在堆滿雜物的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姜海棠心中湧起一陣噁心和憤怒,強壓下情緒,厲聲道:「李勝利,你不要一錯再錯。」
「我不好嗎?我比不了陸良辰嗎?就因為陸良辰是廠長,所以,你才會喜歡他,甚至願意沒有結婚就接納他的孩子?」
李勝利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雙手在空中揮舞,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腳步也有些踉蹌。
姜海棠不敢繼續刺激這個幾乎要瘋狂的男人,隻能不斷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磚牆,她心中一緊,意識到已經退無可退。
李勝利呼出的帶著酒臭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彷彿一頭即將撲食的野獸。
「李勝利,你清醒一點!」姜海棠厲聲喝道,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工作包,「你這是犯罪!」
「犯罪?」李勝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你本來就是我媳婦,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應該在清水溝等著我。」
「我是活生生的人,李勝利,你當我是什麼?」
姜海棠被李勝利這話勾起了上輩子的痛苦回憶,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忍不住開口怒斥。
上輩子,李勝利應該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讓她在清水溝消耗了一輩子吧?
「我想來想去,怪我沒有把生米煮成熟飯,才讓你有機會另找男人。姜海棠,老子現在就睡了你,等你和我睡了,你就聽話了!」
李勝利突然暴起,像餓狼般撲上來,粗糙的手掌死死抓住姜海棠的衣領。
「刺啦——」姜海棠的衣服領口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心慌意亂,但理智告訴她,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
就在李勝利以為即將得逞,稍微放鬆警惕的瞬間,姜海棠迅速從包裡掏出一把小鎚子,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李勝利額頭上。
「啊!」李勝利慘叫一聲,雙手捂住額頭,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踉蹌著後退幾步。
姜海棠趁機迅速閃到一旁,抓緊手中的小鎚子放在胸前,警惕地看著對方。
「毒婦,你居然敢打我!我是你男人!」李勝利惡狠狠地咆哮著,眼中滿是殺意。
「李勝利,你是梁素雅的男人,和我沒關係。」
姜海棠冷笑一聲,目光快速掃視著昏暗的倉庫。
月光從破損的窗戶和屋頂照進來,照在堆滿廢舊紡織機械的角落,姜海棠努力尋找可以利用的東西。
李勝利抹了把臉上的血,表情更加猙獰可怖:「賤人!今晚你別想逃出去!要是你乖乖聽話,我還會讓你舒服,你敢對我動手,老子弄死你!」
他抄起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棍,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姜海棠突然轉身沖向一堆廢舊紗錠,憑藉著敏捷的身手,靈巧地翻了過去。
這幾個月,陸良辰一直在指導她練習格鬥,她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都有了很大提升。
在適應了倉庫的昏暗之後,姜海棠已經能在倉庫裡自由行動了。
相反,喝了酒的李勝利行動不是那麼自如,隻能笨拙地追趕,卻被散落的雜物絆了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姜海棠趁機用鐵鎚砸向最近的一摞木箱。
箱子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
她借著混亂,貓腰躲到了一台老式織布機後面。
她手裡的小鎚子雖然方便隨身攜帶,但在這種近身搏鬥的情況下,實在太短,很是吃虧。
姜海棠的目光四下急切尋找,終於發現一根長棍子,雖隻是普通的木棍,但比鎚子要好用許多。
她迅速將木棍抓在手裡,屏住呼吸,耐心地聽著不遠處李勝利的咒罵聲和翻找聲。
「姜海棠!」李勝利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帶著幾分得意,「我知道你躲在這裡!我都看到你了!」
姜海棠一動不動,她憑藉著冷靜的判斷,猜測李勝利並不是真的看到了她,而是在詐她。
她雖然有一定的武力值,但李勝利也在部隊上待了幾年時間,有一定的格鬥經驗,姜海棠可不敢小看他的實力。
她要找準機會,一擊必勝才行。
就在姜海棠等待機會的時候,一道黑影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手中的木棍朝著黑影的腦袋砸下去。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隻聽「咚」的一聲悶響,李勝利被砸得暈頭轉向,一個趔趄,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你這個瘋女人!」跌倒之前,李勝利還有力氣破口大罵。
姜海棠趁機沖向倉庫大門,卻發現門已經被牢牢鎖住,她心中頓時明白,李勝利還有同夥,不用問就知道,這個同夥肯定是他妹妹李秋蘭。
李家兄妹果然一樣讓人噁心,她在心中暗暗咒罵。
而這時候,李勝利已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兇光畢露:「臭娘們,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李!」
姜海棠緊握木棍,後背緊貼倉庫大門。她能感覺到寒意透過衣衫傳來,但此刻已無路可退。
「來啊!」李勝利突然暴起,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過來。
姜海棠反應迅速,矮身躲過,木棍直戳對方膝蓋。
「咔嚓!」木棍應聲斷裂,但李勝利也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姜海棠趁機一個翻滾,撿起地上散落的紗錠砸向他的後腦。
李勝利卻像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