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們的爹媽
陸明遠和陸明香、林秀雲三人對視一眼。
都有些不明白。
誰知這時,王惠朗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
王惠朗也是五尺高的漢子,平日裡流血不流淚,可今天突然哭出來,聲音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叫人聽了心裡堵得慌。
林秀雲趕緊戳了戳陸明遠。
「別說了別說了,我看灰狼哥肯定是有難處,不然的話咋能好幾年不回來呢,肯定是有事兒。」
陸明香被嫂子這麼一提醒,也反應過來。
「對對對,哥,別說了,咱們今天見面是好事兒,你就別提這事兒了。」
陸明遠被她倆這麼一勸,酒也清醒了幾分。
他意識到自己說這話確實有點過了,所以趕緊拍了拍王惠朗的胳膊,打圓場說道。
「對對,是兄弟酒後無德,哥你別生氣,弟弟我自罰三杯。」
王惠朗突然伸出手來。
用手摁住了陸明遠端起酒杯的那隻手,眼睛紅紅的。
「是我的錯,弟,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事兒全都怪我,是我沒良心!」
說完,他就搶過酒杯一飲而盡。
王惠朗喝完,吸了吸鼻子,然後用手使勁的摸了摸臉上的淚,接著就開口道。
「明遠,我不是不想回去,我是沒臉回去。」
「哥,你說的這是啥話,咋就沒臉了,你是不是真的遇到啥難事兒了?」
「不是,不是……」
王惠朗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現在成了流氓,沒臉回去!」王惠朗聲音哽咽,「剛出來那會,我本想好好打拚,給家裡爭光。」
「可後來被壞人騙進了流氓團夥,想脫身都難,結果混著混著,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了讓爹娘看見,他倆得多傷心啊。」
王惠朗眼神有些灰暗,更有些挫敗。
「我記得那時候咱爹說,叫我一定好好爭氣,要我一定要……誒!可是我辜負了老人家的期望啊!」
陸明遠聽到這話,心裡一震,拍著王惠朗的肩膀說。
「哥,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沒個難處?誰能保證一輩子都不走錯一步路,說錯一句話?」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個人出來混,肯定吃了不少苦,爸媽肯定也能理解。」
說到這兒。
陸明遠貼近了王惠朗,含淚帶笑的說道。
「哥,前兩天咱媽還念叨你呢,問:小灰狼上哪兒去了,也不來個信兒,我當年真是白養他了。」
「早知道不應該叫他灰狼,應該叫白眼狼。」
陸明遠學王桂芝的語氣學的惟妙惟肖。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王惠朗這會兒又哭又笑,也沒有這麼傷心了。
然後林秀雲和陸明香也在一旁勸著。
「是啊,灰狼哥,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是生活所迫,我們都了解。」
王惠朗猶豫了,他看著三人真誠的眼神,內心掙紮不已。
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們回去,我明天一早就跟你回去。」
這時候。
王惠朗剛剛說完,就伸手重重的在膝蓋上一拍。
「我cao!我這跟你說話,咋把那個癟犢子給忘了!」
經過王惠朗這麼一提醒。
陸明遠也想起來那個醉漢。
「哥!我見到你高興壞了早忘了他了,這雜種喝多了進門找茬,還想對著明香耍流氓!我打了他一頓他就帶著你來尋仇。」
「這種敗類!怎麼讓他逃了呢!」
王惠朗此刻喝的有些多,又血氣上湧,他聽見這話「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接著用力一拍桌子。
桌子上的碗碟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老刀!老刀!」
隨著王惠朗的呼喊,一個精瘦的男人快步走進來,看來就是老刀了。
「朗哥,咋啦?」
王惠朗滿臉怒氣,指著門口說:「那王八犢子呢!」
老刀精瘦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別生氣,就在外頭呢,想跑被我發現了,我給你送進來?」
「趕緊讓他死進來!」
老刀領命出門。
趁著這個空檔。
陸明遠看著王惠朗說:「哥,這事兒處理處理就行,別鬧太大,對你不好。」
王惠朗擺了擺手:「弟,這人敢欺負咱家人,必須教訓,你放心我有分寸,犯法的事兒咱們不能幹。」
看著王惠朗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陸明遠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半分鐘之後,老刀拖著那醉漢回來了。
醉漢酒也醒了幾分,看到王惠朗嚇得腿都軟了。
「朗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
王惠朗走上前,一腳踢在他身上。
「你調戲婦女就算了,還敢來個惡人先告狀?我看你是想要我死啊!」
醉漢連連求饒。
「我不是!我不是啊!大哥!」
陸明遠拉了拉王惠朗說:「哥,教訓教訓得了,別把人弄出事兒,明香和秀雲都在呢。」
王惠朗哼了一聲。
他也明白陸明遠的意思,這兩個女孩兒都在,不好做的太過分。
他對著老刀使了個眼色,老刀心領神會。
老刀笑著說道。
「沒事兒,我來處理,一定給你兄弟一個交代。」
說完。
老刀就拽著醉漢的衣領,像拖死豬一樣的拖了出去。
那醉漢好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一邊掙紮,一邊像是死豬一樣哀嚎求饒。
「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錯了!」
隨著門關上。
此後,陸明遠再也沒有在縣城見過這個人……
當然了,這是後話。
包間裡的談話還在繼續。
陸明遠和王惠朗還在回憶往昔。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開始兩人還算清醒,後來兩人都有些醉了。
王惠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一拍桌子。
「走!」
「我一分鐘都不等了!」
「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回家!」
「我想咱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