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敘舊
不止是醉漢懵了。
其餘人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弄得不知所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聚集在陸明香身上。
七八年前陸明香也就十歲出頭,哪裡能將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正當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著王惠朗的時候,王惠朗也注意到了在陸明遠身後的她。
隻聽見王惠朗哈哈大笑,一下子就認出了陸明香,他伸手一指,頗為驚奇的說道。
「明遠,這是明香吧?」
「我滴個乖乖,咋一眨眼長成大姑娘了,咋這水靈呢?」
陸明遠的手被王惠朗用力的握著,一時抽不出來。
就側著身,用下巴指了指王惠朗,然後笑盈盈的對著陸明香說道。
「你使勁看,好好看,看看這誰?」
陸明香歪著頭,仔細瞧了瞧王惠朗,記憶的閘門緩緩打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地簡直就要蹦起來!
「灰狼哥!真的是你呀,我都差點認不出來啦!」
王惠朗爽朗地笑著,走上前親昵但又不失分寸的拍了拍陸明香的肩膀,讚許道。
「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明香這變化可太大咯,小時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叫,這一眨眼都這麼大了。」
眾人一聽都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輕鬆融洽了許多。
周經理擦了擦臉上的汗。
沒想到這兩位竟然是老熟人,看來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他心中大定。
看到這兩人如此熟稔,於是就動了動腦筋,上前說道。
「原來都是一家人啊,我看你們也好久沒見了,這樣吧,我去廚房讓他們整幾個菜,你們哥幾個整兩口?」
「我這兒剛進的上好的老白乾,還沒往外賣呢,你們正好給我個面子,也替我嘗嘗味兒,看我這酒咋樣?」
這周經理畢竟是老人精。
不能直說是送的,就說是讓他們替自己嘗嘗。
陸明遠哈哈一笑,拍了拍王惠朗的肩膀說:「行啊,那咱就嘗嘗周經理這好酒,也跟我哥好好敘敘舊。」
王惠朗也笑著點頭,爽朗的笑道。
「行行行,必須要好好喝點兒!」
周經理一看這個情況,立刻招呼其他幾個陪著王惠朗一起來的兄弟去外面坐著,而自己去後廚張羅菜了。
氣氛已經到這兒了。
醉漢就算是再傻,此時也回過神來,自知理虧,灰溜溜地往人群後面縮了縮,然後趁人不注意,跑了。
陸明遠和王惠朗這麼多年沒見,心中早就被重逢的喜悅充滿,這會兒竟然沒一個想起這醉漢的。
隻見劉拴柱搬了個凳子在陸明遠旁邊。
王惠朗一坐,跟眾人拱了拱手,聲如洪鐘的說道。
「我叫王惠朗,惠是恩惠的惠,朗是朗朗乾坤的朗,當然了,你們也可以叫我灰狼,隨你們的意。」
說完,他就一把摟過陸明遠的肩膀。
「明遠比我親弟弟都親,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們以後要是有事,儘管讓明遠來找我,他說話好使!」
陸明遠呵呵一笑,他也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滿臉的笑意。
「哥,有你這句話比什麼都讓我高興。」
眾人一個個的互相報了姓名。
王惠朗的目光來到最後一個人,林秀雲的身上。
他皺著眉頭,沒等林秀雲開口,就搶先一步擡起了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勢。
「你等會兒我想想,我看你這麼面熟,是不是……明遠的未婚妻來著?」
林秀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灰狼哥,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你還記得那年你爬樹,從樹上掉下來把褲子扯爛了,還是我跑回家拿了針線給你縫起來的。」
「要不然你回家,肯定要挨王姨一頓罵。」
王惠朗的記憶被喚醒,一個名字就從他的嘴邊跳了出來。
「秀雲!你是秀雲!」
林秀雲笑著點了點頭。
王惠朗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說咋這麼眼熟呢!這麼多年沒見,秀雲也出落得越發標緻了。」
大家正笑著回憶往昔,周經理已經帶著後廚師傅做好的菜上了桌,幾大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上來,還提了幾瓶老白乾。
王惠朗拿起一瓶酒,「來,今天咱們就敞開了喝!」
王惠朗雖然是個流氓,但勝在說話光明磊落,擲地有聲,讓人生不起惡感不說,還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江湖氣。
再加上他與陸明遠兄妹,林秀雲關係匪淺。
所以其餘人也都沒有什麼障礙,很快就聊了起來。
酒過三巡。
徐珍珍和劉拴柱劉文健三人,覺得不應該繼續在這裡,再加上事情已經談完了,於是就紛紛起身告辭。
把場地讓給了他們自家人。
等眾人走後。
陸明遠端著酒杯,真誠地說:「哥,這麼多年不見,我一直惦記著你,今天能重逢真是太好了。」
王惠朗也激動地回應:「兄弟,我也是,以後咱們常聯繫。」
陸明遠說到這兒,就嘆了一口氣。
王惠朗看他這樣就連忙追問怎麼回事兒。
隻聽陸明遠又嘆了口氣說道。
「哥,實話實說,我對你辦的這事兒還是有怨氣的。」
聽見這句話,不光是王惠朗,陸明香和林秀雲都愣住了,她們都不明白,陸明遠的怨氣在哪兒。
王惠朗瞪大眼珠子,剛要說話,就被陸明遠擡手打斷了。
「哥,你把我當親弟,我把你當親哥,那我爸我媽也就是你的親爸媽了,你說你咋這麼狠心,就住在城裡,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借著酒勁兒,陸明遠語氣凝重的說道。
「哥,你就說當年爹咋救得你,他那條腿本來就不好使,是他踩著雪坑一瘸一拐的把你背回家的。」
「我媽就更不用說了,你在我家呆了半年多快一年,媽咋對你的?」
「我,明香,這些人都惦記著你呢,你咋就不知道往家裡去?咋就不知道去家裡看看兩位老人呢?」
陸明遠說到這兒,吐了一口氣。
隻見王惠朗捏著酒杯,眼圈通紅,裡面還掛著淚珠。
顯然是被陸明遠這番話說到了傷心處。
他猛的吸了一口氣,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弟啊!」
「不是我不想二老,我爹媽死的早,我是真把他倆當自己爹娘。」
「我……可是我!」
說到這兒。
王惠朗將酒杯裡的酒一口乾了。
酒杯往桌子上一拍。
「是我沒有臉回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