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鬼鬼祟祟
等這人出來以後。
陸明遠吃了一驚:「李春芳?」
來人正是李春芳。
李春芳走近一些之後,陸明遠看清了她臉上身上的裝扮。
跟平常好像不太一樣,頭髮是收拾過的,衣服也很新,穿著的是很潮流的的確良衣服,上面是黃色的花,看著很顯眼。
跟村子裡平常婦女的打扮不太一樣。
李春芳看見陸明遠之後,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那啥啊,我不是故意躲著不出來的,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再說你突然開門,把我嚇了一跳。」
陸明遠看她動作有些不自然,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還伸手捋了好幾次頭髮。
從動作和神態來看,有些彆扭。
陸明遠有些警惕的問道。
「春芳嫂子,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啥呢?黑燈瞎火的,咋也不打個手電筒?」
李春芳眼神閃躲,又捋了捋頭髮,小聲說。
「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散散步。」
陸明遠皺了皺眉,更覺得她的話有些牽強。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是在偏遠的山村,大晚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很少獨自出門,這算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李春芳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婦,一個人跑出來幹啥?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陸明遠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這在村裡可是很少見的。
「春芳嫂子,你這身上咋還有香水味?」陸明遠忍不住問道。
李春芳臉色一紅,更顯得局促不安,眼神飄忽。
「這……這是我去鎮上趕集的時候買的,想著試試。」
陸明遠越發覺得不對勁,李春芳肯定是在說謊。
正打算繼續追問。
這時候院子裡的林大川就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李春芳,然後就對著陸明遠說道。
「行了,沒事兒就行了,咱們回去吃飯吧。」
說完之後,又對著李春芳說道。
「你趕緊回家吧,大晚上的別出來晃悠,不安全。」
說完。
就關門回屋了。
屋子裡的兩人聽見陸明遠原原本本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之後,就聽見趙春桃說道。
「她咋到咱家這兒了呢?剛才那呼通一聲,是不是她摔著了?不過摔著了也不能有這麼大聲音啊。」
陸明遠搖了搖頭。
「我看了,沒受傷,而且衣服也乾淨的,不像是摔了。」
一時之間,家裡這兩個女人的好奇心就被勾上來了。
一開始趙春桃還說些別的,可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什麼事兒來似的,就不肯再說了,開始說別人家的事兒。
林秀雲沒那麼多心眼兒,也沒想太深,就被帶過去了。
可陸明遠直覺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兒是趙春桃知道但又不好意思說的。
不過還好。
這個疑惑頂多持續到兩人回家。
回到自己的新房子,林秀雲沒著急休息,而是殷勤的給陸明遠燒水洗腳。
這兩天陸明遠一直沒咋幹活,腳上的水泡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但林秀雲還是堅持給他洗腳上藥,照顧的一絲不苟。
陸明遠也難得當回大爺,支著胳膊笑著看她。
「誒呀,要麼男人咋都那麼喜歡結婚呢,還是結婚好,結婚有人照顧,有人伺候,也有人心疼了。」
林秀雲的小手輕輕揉搓著他粗糙的腳,清洗的十分乾淨。
「你說這話,咋的,沒結婚的時候咱媽不心疼你嗎?」
「這話說的,老婆疼和老媽疼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咋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
陸明遠嘿嘿一笑,小聲說道。
「你待會兒上炕了就知道了。」
雖然兩個人已經是夫妻了,但是林秀雲還是有點羞澀,小聲的「呸」了他一口,就紅著臉給他遞毛巾擦腳。
自己則端著水盆出去倒水了。
等她回來,陸明遠已經擦完了腳,上了炕。
關了燈。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
林秀雲總共請了三天的婚假,結婚第四天就得回去上班了。
一大早吃過早飯。
陸明遠就推著闆車,上面放上新鋪蓋。
跟林秀雲將一部分家當搬到城裡的小院兒去。
這個地方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了。
林秀蘭早早就給他們收拾好了,等他們來,又給他們收拾了一下,把屋子裡弄的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
林秀雲收拾完之後就上班去了。
林秀蘭也同樣,送盼盼上學之後就去賣鹹菜了。
陸明遠也沒什麼事兒,就去了一趟劉栓柱那裡。
上次放電影多虧了劉栓柱,讓這兩家在村裡好好的風光了一把。
聽完陸明遠的話。
劉栓柱擺了擺手說道:「啥啊,都是小事兒,再說了你結婚別說要放電影了,就算你讓我找兩個演員演電影我也得幫啊。」
「好兄弟。」陸明遠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情不是一句謝就能說明白的。
於是他承諾道:「等你以後結婚我肯定幫你辦的風風光光的,放心吧!」
劉栓柱哈哈的笑了兩聲,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很快就到了中午飯點兒了。
陸明遠做東,想要在外面吃。
按照平常那樣,他帶著劉栓柱到了國營飯店,結果還沒進去,就被劉栓柱拉住了。
「你咋還想在這兒吃?」劉栓柱有些不解。
陸明遠反問道:「啊?不在這兒吃在哪兒吃?」
「啥啊,我想起來了,你有些日子沒過來了,都不知道最近開了好多店了是不是?」
「開了很多店?」
「對啊,現在國營飯店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說著,劉栓柱就拉著陸明遠的胳膊,然後用手指了指附近的幾個門頭。
「我以前跟著學徒的那個國營飯店的師傅也不幹了,自己攢了點兒小錢出來單幹,就在國營飯店對門開的。」
順著劉栓柱的手,陸明遠看了過去。
果然看到飯店正對面掛著個牌子,上面的招牌寫著:「老張家小炒」。
陸明遠連聲說道。
「妙啊。」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