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迷信堵嘴
陸建國眉頭緊皺,這種迷信說法他向來不信。
但陸建文說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牽扯到父母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反駁。
陸建文接著說:「你看咱一起去給爸媽上個墳,燒點紙錢,也算是盡份心意,說不定明浩的病也就好了。」
陸建國還在猶豫,王桂芝冷哼一聲。
「大過年的上墳,哪有這種規矩?」
徐素芬趕緊賠笑:「弟妹,你可別這麼說,我們也是為了一家人好,萬一真有個啥呢,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再說了,明浩這孩子一直病著,就一個感冒拖拖拉拉了一周都沒好,我們這當爹媽的心裡頭能不有啥想法嗎?」
「再說了,也就是回來燒個錢,也不費什麼事兒,試試就試試唄,不也就是圖個安心嗎?」
陸建國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和這兩口子糾纏下去,即使再糾纏下去,也糾纏不出什麼結果。
於是隻能無奈地說。
「行吧,明天一起去。」
陸建文和徐素芬一聽,臉上立馬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開始在堂屋裡東拉西扯。
王桂芝在一旁氣得直跺腳,卻也隻能幹瞪眼。
沒一會兒。
王桂芝借口去借點蒜,一路到了陸明遠的新家。
現在能解決這件事情的隻有他這個二兒子了。
等到她全都說完,陸明遠還沒怎麼樣,陸明香先惱了。
「這倆人怎麼回事啊?佔便宜沒夠是不是啊?都不是我說,他們有大伯和嬸子那樣嗎?為老不尊的!」
一旁的林秀雲摸了摸肚子,也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是啊,媽,你說的沒錯,哪有大過年上墳的呀,這不是存心找事兒嗎?我看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大伯他們編出來的。」
「我也知道是編的,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王桂芝也氣得直嘆氣。
陸明香說道:「我看直接攆出去得了,跟他們倆廢什麼話呀?凈說人家不愛聽的,大過年的就過來觸黴頭。」
林秀雲說道:「其實大伯他們也就是為了在這兒多待幾天,表弟生病也隻不過是個借口,但有了這個借口,咱也不好說什麼了。」
林秀雲看著王桂芝愁眉不展的模樣,趕緊去倒了杯茶水。
陸明遠拍了拍陸明香的肩膀,示意她先消消氣,然後轉頭對王桂芝說。
「媽,您別著急。這大過年上墳確實不合規矩,我去跟大伯他們說說。」
「行,就看你的了。」
陸明遠一路上溜溜噠噠的回了家。
一進堂屋,先高喊一嗓子。
「爸媽我回來了!」
在屋子裡坐著的兩口子一聽這動靜,一前一後的就迎了出來。
然後對著陸明遠噓寒問暖。
陸明遠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對他們倆的態度一如平常。
接著就像不知道什麼事兒似的,問他們回來幹嘛,這兩口子還是一樣的託詞,一樣的說法。
陸明遠笑著對陸建文和徐素芬說:「大伯、嬸子,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大過年上墳真不合適,容易讓街坊鄰居說閑話。」
「咱們這都新時代的人了,四舊不早就破了嗎?感冒發燒就是身體不好,跟這上墳燒紙沒啥關係。」
陸建文臉色如常,帶著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明遠,你這年輕人懂啥,有些事兒寧可信其有。」
見陸建文油鹽不進。
陸明遠及時轉變了對策,準備來個以毒攻毒。
陸明遠不慌不忙道:「大伯你說得對,我畢竟年輕,這方面的事我也不懂,看來您說的還真是有些道理。」
陸建文聽到陸明遠這麼說,眼神一亮。
「是吧,這東西啊,有的時候還真不能不信。」
見魚兒上鉤了,陸明遠趕緊皺著眉頭,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
「不過我聽村裡人說過,過年要是去上墳,容易讓地底下的人不安生,你說咱們要是壞了規矩,讓爺奶過不好這個年,咋整?」
陸建文和徐素芬聽了,面面相覷,一時也沒了話。
陸建國在一旁雖然心裡高興,但嘴上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閉著眼聽著。
陸明遠接著說道:「我以前一直就覺得我能當上這個萬元戶,肯定跟咱家風水好有關係。」
「其實也不光我一個人這麼說,咱村裡人都這麼說,說咱們祖墳挑的好,所以到了我這一代才興旺發達。」
「我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爺爺奶奶在地下保佑我。」
陸明遠煞有介事的樣子,還真把陸建文和徐素芬給唬住了。
陸明遠接著說道:「所以說,你們要是壞了上墳的規矩,把咱家的風水給破壞了,爺奶在下面不安生,不保佑咱家,那以後可咋辦呀?」
「大伯,我這做生意可是長久的事兒,這要是壞了咱家的風水,壞了我的事兒,等於斷了咱們全村的財路。」
說到這兒的時候,陸明遠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了陸建文。
陸建文心裡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呢?你你的事怎麼可能跟咱全村的財路有關係?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嗎?」
「這哪叫開玩笑啊,咱縣裡已經決定了要大力推廣種柴胡這事,很有可能將試點落在咱們村,到時候我領著咱們村的人種地發家。」
「這要是因為你壞了咱們上墳的規矩,我一個人倒黴是小,這村子裡的人要是都跟著倒黴,那咱家的罪過可就大了。」
陸明遠最後一個字說完,陸建國已經被嚇得冷汗直流,全身緊繃。
一旁的徐素芬也有些害怕,頗為緊張的說道。
「這這這這哪能呢?不可能。」
「嬸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可是剛才大伯親口說的。」
陸建文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沒想到陸明遠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心裡有些動搖,大過年上墳這事根本就是他留下來的借口。
結果沒想到現在又被陸明遠拿出來做文章。
本來是給家裡人上墳,現在又牽扯到破壞風水,影響全身財路這件大事兒,他哪敢下這麼個決定啊?!
這不等於站在全村人的對立面上了嗎?
陸建文神色驚疑不定。
「這……這可怎麼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