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站在系統空間的田埂上，望著倉庫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鼻尖縈繞著泥土混著青草的清新氣息，心底是踏實，是滿足。

　　要是還能再多掙點……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搖搖頭把它掐滅了。

　　做人得知足，現在這樣已經遠超預期，再好不過。

　　為了慶祝這場「豐收」，也為了感謝顧淮安這段時間的『勞心勞力』，蘇禾拉著他的胳膊提議：「顧淮安，為了謝你，也為了慶祝咱們合作順利，今晚在我這兒吃燒烤怎麼樣？」

　　顧淮安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期待，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笑著點頭：「好啊，需要我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用！食材我這兒現成的，新鮮得很！你負責生火和吃就行！」蘇禾拍著胸脯，信心十足。

　　傍晚的四合院小天井裡，蘇禾搬來炭爐和鐵絲網，顧淮安在一旁幫忙遞東西。

　　炭火很快生了起來，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空氣，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暖融融的光映得兩人臉上泛著紅。

　　從廚房端出來的食材擺了滿滿一托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片早已腌得入味，鮮嫩的羊肉串、牛肉串串得緊實，還有油光鋥亮的雞翅、雞腿，翠綠的韭菜、肥厚的蘑菇、飽滿的青椒，甚至連金黃的玉米都切了段串好。

　　蘇禾還端出幾尾處理乾淨的魚，心裡忍不住嘀咕：要不是怕顧淮安起疑，她都想把系統裡的魷魚、生蚝拿出來烤烤了。

　　最後還是按捺住了，這口福隻能自己偷著享了。

　　食材鋪在鐵絲網上，滋滋的聲響冒了出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騰起帶著濃郁肉香和焦香的煙霧。

　　顧淮安挽起袖子，幫著翻轉肉串，時不時撒點鹽和孜然。兩人一邊烤一邊說笑，煙火氣裡全是愜意。

　　第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蘇禾先遞到顧淮安手裡，看著他咬下去時滿足地眯起眼，自己也跟著笑彎了眼。

　　院門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蘇禾愣了一下，這時候誰會來？

　　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顧淮平和顧淮寧兄弟倆，手裡還拎著一袋子蜜餞。

　　「蘇禾，大哥在你這兒吧？」顧淮寧笑嘻嘻地打招呼，鼻子先一步捕捉到了香味，「嚯！這麼香！你們在吃什麼了？」

　　顧淮平的神情略顯尷尬，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解釋：「蘇禾，是媽讓我們過來的。她說……咳，說你跟淮安雖然訂了婚，但畢竟還沒正式結婚，白天待在一起互相照應沒事，晚上……晚上還是要注意影響，讓我們過來看看，順便……送點東西。」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是文佩放心不下，派兩個兒子來「監督」兼「陪伴」，怕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惹人閑話。

　　蘇禾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抿嘴笑了，心裡半點不快都沒有，反倒覺得文佩這份帶著舊式觀念的操心，透著幾分可愛。

　　她大大方方地側身讓開：「淮平、淮寧，來得正好！我們剛開烤，一起吃點？」

　　顧淮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母親的做法既理解又覺得好笑，也沒多說什麼，隻是朝弟弟們招呼：「進來吧，站在門口乾什麼。」

　　顧淮寧早就被香味勾得挪不動腳，一聽邀請，立刻歡呼一聲竄了進來，毫不客氣地接過大哥遞來的幾串剛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大口。

　　燙得他直吸氣，又捨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讚歎：「唔！好吃！太香了！蘇禾，你這手藝絕了！」

　　他一邊吹著氣啃肉串，一邊看著跳躍的炭火和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食材，突然眼神一柔，帶著點懷念：「哎呀，這場景讓我想起以前了。在蘇家的時候，嫂子你也給我們做過一頓，是烤雞對吧？

　　就我、你，還有蘇衛民那小子，在你們家院子裡，也是這樣熱熱鬧鬧的，那天下午吃得可開心了！」

　　顧淮寧這話一出口，蘇禾也想起了那段遙遠的、滿是煙火氣的午後時光，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溫和的笑意。

　　是啊，那大概是她回到蘇家後，為數不多真正感到輕鬆愉快的記憶了。

　　溫暖的陽光，兩個少年期待的眼神，還有香氣四溢的烤雞。

　　簡單、真實。

　　「你們先吃著，」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調料粉，「我去廚房把冰著的薄荷水拿出來，解解膩。」

　　玻璃壺裡裝著清澈的微綠色液體，底部沉著幾片新鮮的檸檬薄片和翠綠的薄荷嫩尖，細小的氣泡正沿著杯壁緩緩上升。

　　清甜中帶著沁人的涼爽，還有淡淡的果香。

　　蘇禾給每人倒了一杯，透明的杯子裡，綠色的薄荷葉和黃色的檸檬片隨著氣泡輕輕浮動，看著就讓人覺得清涼。

　　「來，嘗嘗這個，解膩最好。」她先把杯子遞給顧淮安，再依次遞給顧淮平和顧淮寧。

　　顧淮寧早就渴了，接過杯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冰涼清爽的液體瞬間充盈口腔，帶著微妙的酸甜和薄荷特有的香氣，氣泡在舌尖細密地炸開，透著股清爽的刺激感。

　　他咽下去後長長地「哈」了口氣，臉上滿是驚喜：「哇！蘇禾，這個也太好喝了吧！比外面賣的橘子汽水、北冰洋還好喝！又涼又爽，還有股特別的清香味兒！這到底是什麼水？」

　　顧淮平也細細品了一口，點點頭，眼中帶著讚賞：「確實很特別，味道層次很豐富，喝完喉嚨裡清清爽爽的，不像有些汽水甜得發膩。」

　　「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薄荷檸檬水，加了點蘇打。喜歡就多喝點，壺裡還有不少呢。」

　　「那我可不客氣了！」顧淮寧笑嘻嘻地拿起玻璃壺，給自己又倒滿了一杯。

　　夜風徐徐吹過，炭火漸漸變成微紅，冰涼的飲料驅散了燒烤的燥熱，也熨帖了腸胃。小院裡的歡聲笑語，伴著淡淡的煙火氣，在夜色裡漫開。

　　——

　　對顧淮安來說，家是溫暖的港灣，可現在，成了需要小心翼翼「演戲」的舞台。每天在父母欣慰又難掩擔憂的目光裡，他得精準拿捏著「康復中」的分寸，既不能表現得太好，也不能顯得太糟。

　　這對一個身體早已痊癒的軍人來說，無疑是種精神上的消耗。

　　也正因如此，蘇禾的四合院，成了他難得能「透氣」的地方。

　　他來得越來越勤。

　　在這裡，他能暫時卸下所有偽裝，行動自如地走動，幫忙整理院落，或是就安安靜靜地坐著，曬曬太陽看看書，享受這份全然放鬆的時光。

　　蘇禾開學後，課業漸漸忙碌起來。新學期的課程更深，涉及的內容也更廣，她得投入大量時間閱讀、整理筆記、預習新課，能待在小院的時間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