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五:真千金她隻想搞錢暴富

第417章 她得為自己打算

  打發走又一波帶著好奇與探究的詢問,文佩總算能獨自一人,沿著熟悉的路往家走。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背上,風裡已經帶上了涼意,可她心裡像揣著個小火爐似的,那份揚眉吐氣的暢快,還有如釋重負的輕鬆,簡直沒法用言語說清。

  自從顧淮安受傷,她表面上始終維持鎮定體面,接待一波又一波前來探望的親朋故舊,打理家裡家外的大小事,還得強打精神安慰丈夫、安撫小兒子。

  可到了夜深人靜,心裡何嘗不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濁氣?

  那些或明或暗的眼神,帶著惋惜實則看熱鬧的意味;那些看似寬慰的嘆息。

  「可惜了,多好的孩子」

  「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文佩你也別太難過,看開點」

  ……

  每一句,每一個眼神,都像針尖,紮在她這個做母親的心上。

  她為兒子疼,也為那些無形的壓力、不加掩飾的憐憫憤懣,隻是這一切,都被她壓在了心底。

  如今,這些都成了過去。

  顧淮安不僅站起來了,還走得那樣穩當,精神氣色比受傷前似乎更添了份沉穩的光彩。不僅僅是生理上的康復,更是精神上的勝利。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了?

  不,甚至比以前更好。

  經歷過這番幾乎墜入深淵的磨難,顧淮安眼中褪去了些許曾經的銳利飛揚,沉澱下更內斂堅韌的東西,像烈火淬鍊過的真金。

  而他們這個家,一起扶持著走過這段艱難的路,彼此間的理解、包容與羈絆,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牢固、更溫暖。

  尤其是……文佩腦海裡浮現出蘇禾沉靜清秀的面龐。

  這孩子,從一開始出現在顧淮安身邊,就帶著股不同於一般姑娘的清醒和主見。

  廣交會上嶄露頭角,幫廠子拿下巨額訂單,那時候文佩還隻驚訝於她的能力;後來兒子重傷絕望,是蘇禾不離不棄,再到訂婚,堅定地陪著南下養傷……

  江南的日子,文佩雖沒親眼看見,但從公婆、小叔子一家的描述,還有顧淮安日漸開朗的狀態裡,她能想象出蘇禾付出了多少細心和耐心。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福星。

  不,不止是福氣,她更有著金子般的心性,還有磐石般的韌性。淮安能有今天,重新站起來,眼裡再一次有了光,蘇禾的功勞,絕對不可或缺。

  這樣的好孩子能落到顧家,是顧家的福氣,更是淮安的福氣。

  可得好好珍惜,好好對待,千萬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想到這兒,文佩腳下的步子都不自覺輕快了許多,臉上的笑容,在無人注視的回家路上,變得越發真切舒展,眼角細細的紋路裡,盛滿了高興。

  ——

  顧淮安腿傷康復的消息,刮進了蘇家。

  林婉秋是買菜時聽家屬院的鄰居說的,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她當時就愣在了原地,手裡的菜籃子一歪,差點掉在地上。

  回了家,坐立不安的,好不容易熬到蘇國棟下班,門一關上,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老蘇!出大事了!」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顧家那小子,顧淮安!他的腿好了!能走了!」

  蘇國棟彎腰系鞋帶的手一頓,擡眼看她:「什麼?能走了?不是說……傷得很嚴重,沒多大希望了嗎?」

  「千真萬確!」林婉秋用力點頭,「好些人都親眼看見了,就前幾天趙家的婚宴上。說是在江南找了老中醫調理,再加上他自己肯下苦功,站起來了!現在看著跟正常人沒兩樣!」

  蘇國棟沉默了幾秒。震驚過後,一股混雜著喜悅和算計的情緒,慢慢從心底浮了上來。

  腿好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顧淮安的前途沒毀,他還能回部隊,就算不在一線,待遇和身份也絕不會差。

  那他們的女兒蘇禾……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林婉秋先笑開了,擡手拍了下大腿,先前勸女兒跟顧淮安分時的那點不自在,這會兒全被這消息沖得煙消雲散,「咱們小禾,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蘇國棟點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慢慢吐出煙圈。

  「小禾這孩子……有主意,也有運道。」他語氣複雜,帶著點感慨,還有點尷尬。

  當初勸她「現實點,別在顧淮安身上耗著」的話,還言猶在耳,現在這「現實」,狠狠給了他們夫妻倆一個回馬槍。

  「找個時間,」蘇國棟彈了彈煙灰,慢悠悠地說,「叫小禾回家吃頓飯吧?要不……我們去看看她也行。」

  「對!就該這樣!」林婉秋立馬應聲,心思已經活絡起來,開始盤算著該準備點什麼。

  這時,樓上的門闆後,蘇雪柔正背靠著門站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上的木紋。父母在樓下難掩興奮的對話,像討厭的蚊蠅似的,嗡嗡地直往她耳朵裡鑽。

  又是顧淮安,又是蘇禾。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陣銳痛傳來,才勉強壓下那股條件反射般湧上心頭的、熟悉的酸澀與嫉恨。

  不能聽,不想聽。

  蘇雪柔用力閉了閉眼,試圖把這些聲音隔絕在外。

  其實這些消息,早在趙家的婚宴上,就已經「紮」進她眼裡了。

  顧淮安挺拔的身影,蘇禾站在他身邊時那種從容的、被愛滋養的光彩……

  那一幕太過刺眼,她花了好長時間,才勉強用「他們不過是表面風光」「顧淮安畢竟受過重傷,未來難料」之類的念頭,把那畫面包裹、掩埋起來,好像隻要不去深想,那些就不曾存在過。

  她原以為,蘇禾走了,離開了蘇家,這個家就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她還是爸媽最疼愛的女兒,是家裡唯一的焦點,一切都會像蘇禾沒回來時那樣,平靜、安穩,全以她為中心。

  可現實呢?

  蘇禾人是走了,影子還無處不在。

  爸媽嘴上說著她性子不好,說以後要多疼她,可飯桌上、閑聊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提起蘇禾。

  林婉秋會高興地說「小禾上報紙了」「小禾去廣交會了」,甚至會嘆氣說「小禾那孩子,當初要是我們多關心點就好了」。

  他們的眼神裡,還藏著對從前忽視、偏頗的後悔。

  這個家,根本沒有如她所願地回到「從前」。

  蘇禾的優秀像一面鏡子,時時刻刻映照出她的不如意,還有這個家的裂痕。

  她是蘇家的養女,再也沒法獨佔那份毫無保留的寵愛和關注,隻能活在「更優秀的親生女兒」的陰影裡,哪怕那個女兒早就不在這個屋檐下了。

  樓下,林婉秋已經開始興緻勃勃地計劃:「……得準備幾個小禾愛吃的菜,她口味清淡,記得她以前喜歡吃清蒸魚……哎呀,也不知道她現在口味變沒變……」

  蘇國棟「嗯」了一聲,煙霧繚繞中,語氣帶著點悵然:「態度放軟和點,到底是自家孩子。以前……唉,是我們對她虧欠了些。」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像鈍刀子似的在蘇雪柔心口慢慢割著,刺耳又難受。

  她挪開腳步,想離那些聲音遠一點,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鏡子上。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裡藏著陰鬱,還有一絲被現實逼出來的、冰冷的清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依賴蘇家父母的愧疚和補償心理?根本靠不住,他們心裡的天平,已經開始往蘇禾那邊傾斜了。

  她必須為自己打算,實實在在地抓住點什麼才行。

  蘇雪柔對著鏡子,努力扯動嘴角,試圖彎起一個笑容。

  鏡中的笑容有些僵硬,少了幾分之前的幻想和柔弱,多了幾分沉下來的、為自己謀劃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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