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蘇禾,你剛才不是說累得沒力氣了嗎?
浴室門再次打開,帶著一身清爽水汽主肥皂香的顧淮安走了出來。
他隻鬆鬆套了條長褲,光裸的上身還掛著幾顆未擦凈的水珠,順著緊實流暢的肌理緩緩滑落,沒入褲腰。
發梢微濕,幾縷髮絲貼在額角,平日裡軍人的冷峻被卧室暖黃的燈光揉碎,眼底隻剩下對妻子毫不掩飾的專註與灼熱。
蘇禾正背對著他整理剛才被扯亂的床單,指尖剛碰到褶皺的布料,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有力的手臂已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溫熱堅實的胸膛緊跟著貼上脊背,帶著剛沐浴後的暖意。
「跑得挺快?」顧淮安低沉帶笑的聲音拂過耳畔,尾音勾著點戲謔。
手臂微微收緊,輕而易舉地將她轉了過來,面對面圈進懷裡,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我沒跑……」蘇禾的辯解剛開了個頭,就被他俯下來的吻堵在了喉嚨裡。
這個吻帶著久別重逢的渴求,不容抗拒的侵略感,輾轉廝磨間,氣息漸漸交纏,空氣裡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蘇禾那點本就稀薄的「抗議」,很快便在這熱烈的吻裡融化得乾乾淨淨。
手臂不知不覺間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攥住了他微濕的發梢。
床單再次變得淩亂,暖黃的燈光也染上了幾分曖昧的光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
……
不知過了多久,驟雨初歇。
卧室裡靜悄悄的,隻剩下彼此尚未平復的粗重呼吸,空氣裡瀰漫著親昵過後的慵懶與甜膩。
蘇禾像隻溫順的小貓蜷在顧淮安汗濕的懷裡,臉頰貼著他平穩跳動的心口,閉著眼睛慢慢平復呼吸,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顧淮安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帶著事後的溫存,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易碎的珍寶。
半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在她發頂印了個輕吻:「小禾,這次任務去的地方靠近邊境,那邊……盛產翡翠。」
蘇禾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擡,渾身的骨頭還軟著,沒太在意他說的話。
「我看家裡結婚時送你的那些翡翠首飾,你好像挺喜歡,但平時又不怎麼戴。」顧淮安繼續說著,語氣裡帶了點不確定的探究,「我摸不準你是真喜歡,還是隻是因為長輩送的。」
蘇禾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舊閉著眼,含糊地嘟囔:「喜歡啊……就是覺得太貴重了,平時上班戴著不方便,也怕不小心磕碰壞了。」
她是真的喜歡那些晶瑩剔透的翡翠,不光因為它們的美感,更因為她清楚這些東西未來的價值。
「哦。」顧淮安應了一聲,聽不出太多情緒,但莫名帶了點輕鬆,還有點得意,「那邊這東西多得很。我看著成色還行,就挑著買了些原石,還有幾件打磨好的小玩意。本來還擔心你不喜歡,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翡翠原石?!」原本像灘軟泥似的癱在他懷裡的蘇禾,聽到「原石」「打磨好的小玩意」這幾個詞,眼睛倏地一下睜開了,剛才還滿是慵懶的眼眸裡瞬間恢復了光彩,甚至亮得像藏了星星,帶著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她一下子從他懷裡支起上半身,也顧不上渾身的酸軟了,扭頭四處張望,急聲問他:「什麼樣的?快,拿給我看看!」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這反應,跟剛才累得哼哼唧唧說「沒力氣了」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顧淮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笑出聲。
手臂一伸,輕鬆就把人又撈回懷裡牢牢禁錮住,挑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又戲謔的弧度:「好啊,蘇禾。你剛才不是說累得連手指都動不了了嗎?怎麼一聽到翡翠,力氣就全回來了?」
他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嗯?原來是騙我的?」
「沒……沒有騙你!」蘇禾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臉頰瞬間漲紅,小聲爭辯,「那……那誰讓你剛才那麼……」後面的話羞於啟齒,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蚋。
「哦?我的錯?」顧淮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語氣變得愈發蠱惑,「意思是,怪我剛才太用……」
蘇禾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心跳亂了節奏,最後還忘嘴硬:「反正……不能怪我……」
「那看來,確實是我的問題。」顧淮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曖昧,「既然是我的問題,那……我得好好『補償』你才行。」
「顧淮安!你……你不要臉!」蘇禾瞬間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剛才明明是你……」未盡的話語再次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吞沒。
新一輪的「補償」。
又急又猛,蘇禾那點想看翡翠的急切心思,很快就被弄得七零八落,隻剩下斷斷續續……
「哈哈……」顧淮安在她耳邊低沉地笑,氣息有些不穩,卻帶著十足的掌控感,「你是我妻子,在你面前……要什麼臉?」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她水光瀲灧的眼眸和緋紅的臉頰,故意放緩了動作,一字一句地逗她:「剛才好像沒讓你盡興,我們再來一次。不對……兩次才夠補償。」
「不……不要了……」蘇禾聲音發軟,眼神迷濛,卻還惦記著翡翠,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我想……看翡翠……」
「東西就放在那裡,又不會跑。」顧淮安低頭吻了吻她纖細的鎖骨,聲音含糊又繾綣,「明天天亮了再看也不遲……現在,先讓我好好補償你。」
「顧淮安!你屬狗的啊!怎麼還咬人!」蘇禾忽然輕呼一聲,頸間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還夾雜著些許酥麻。
「嗯。」顧淮安大方承認,聲音暗啞得厲害,「你要是氣不過……可以咬回來。」
蘇禾被他氣笑了,真的湊到他肌肉賁張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隨即又皺著眉鬆開,嘟囔道:「呸,你的肉也太硬了……硌牙!」
顧淮安悶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帶著震感。
他不再多言,用更熱烈的吻、更親昵的動作,將懷裡人所有的嗔怪、好奇和殘存的力氣,都席捲進這隻屬於彼此的、纏綿不休的春夜裡。
至於那些來自邊境的、冰冰涼涼的漂亮石頭……
嗯,確實要等到天光大亮,才有機會重見天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