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回蘇家?她為什麼要回去?
顧淮安這一趟來燕京大,雖說待得的時間不長,但悄悄在校園裡攪了陣小波瀾。
上課、搶圖書館座位、食堂排隊等日常節奏跟以前一樣,隻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小變化,在暗地裡慢慢冒頭。
最明顯的,是那些嚼舌根說蘇禾「虛構對象擋桃花」的聲音,徹底沒了影。
蘇禾在西語系本就紮眼:高考成績近乎滿分,英語口語說得比不少老師還地道,加上模樣清麗,身上有一種別的同學沒有味道,惹得不少男生偷偷惦記。
可自打開學她就一直標榜自己是「有對象」的,但從沒人見過。
這不,私下揣測:「怕不是看不上誰,故意找的借口吧?」
「說不定是覺得自己太優秀,端著架子呢?」
直到顧淮安來那天,不少人都瞧見了——那男人穿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線綳得筆直,站在蘇禾身邊時,眼神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根本不是大家猜測的那樣,隨便編出來的「擋箭牌」。
先前那些覺得蘇禾「拿喬」的男生,這下全歇了心思;以前總有人變著法遞情詩、塞紙條,圖書館裡還總「偶遇」,現在這些動靜全沒了。
就連一向覺得自己家世、才華都不輸人的秦凱歌,也不再有事沒事往蘇禾跟前湊,上課分組,甚至會主動繞開她那邊。
李衛紅對這些最有感觸。
這天中午在食堂,她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忍不住跟蘇禾嘀咕:「現在可算清靜了!以前那些男生,明明你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還總不死心,有的還繞著彎子找我問你喜好,煩都煩死了!現在倒好,見了你都規規矩矩點頭,連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孫梅也在旁邊小聲附和:「嗯,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前他們在你這兒碰了壁,還會來問我你最近在忙什麼,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禾聽著,隻是淡淡笑了笑,學校這麼大,有人一門心思讀書本,自然也有人把精力放在這些兒女情長上。
她之前一直乾脆拒絕,可架不住總有人「不死心」,私下裡議論被她聽見,也難免覺得煩悶,隻是不好多說。
現在顧淮安這麼一露面,倒省了她不少麻煩,能安安心心泡在圖書館讀書,沒人打擾挺好。
蘇禾再次收到顧淮安的信,是個午後沒課的日子。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筆鋒剛勁,連收信人的名字都寫得格外認真。
她拿著信,繞開熱鬧的林蔭道,走到未名湖邊。
柳樹下的長椅被曬得暖暖的,柳葉垂到水面,偶爾拂過泛起的漣漪。
拆開信封,顧淮安在信裡寫得仔細,把跟蘇國棟見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蘇國棟話裡話外都帶著歉意,說以前是家裡對不住她,還問能不能勸勸她,搬回蘇家住,也好有個照應。
蘇禾逐字逐句讀著,心裡沒什麼波瀾,隻在看到「搬回蘇家」那幾個字時,忍不住輕輕勾了下嘴角,回去做什麼呢?
她現在住的四合院,被收拾得舒舒服服:院角的月季開得正艷,石榴樹也結了小果子,書房的檯燈是她特意挑的暖光,晚上看書不刺眼;系統倉庫裡吃的用的都不缺,日子過得自在又隨心。
哪像在蘇家那會兒?她像個多餘的客人。
現在想清楚了,要勸她回家?可她為什麼要配合了?
蘇禾把信紙仔細折好,塞回信封,起身往校外走。
回到四合院,她在書桌前鋪開信紙,筆尖懸了會兒,才慢慢寫下:
「淮安:
信收到了,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
我不想回蘇家,現在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小院安靜,早上在樹下晨讀,隨時做自己愛吃的,林教授給的資料也能靜下心琢磨。
這些日子,不用看人臉色,不用遷就誰。
有些路一旦選了,就沒回頭的必要了。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你能理解的,對吧?」
寫完,她對著信紙愣了會兒,又想起剛搬來那會兒。
這裡的每一樣東西,每一處角落,都透著「屬於蘇禾」的氣息,她怎麼會捨得離開?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蟬鳴聲也輕了些。
蘇禾合上信紙,伸了個懶腰。
今天的單詞背完了,翻譯也練了,該犒勞自己一頓好吃的。
跳出系統界面,指尖在「廚房」圖標上點了下,滿屏的菜單彈出來,炸雞類目下,原味、香辣、蜂蜜蒜香的選項排得整整齊齊。
原味、蜂蜜蒜香各一份,又加了壺冰鎮荔枝冷泡茶,點擊確認的瞬間,桌上多了幾個白瓷盤和玻璃壺。
金燦燦的炸雞還冒著熱氣,外皮脆得能看見細小的油光,輕輕一碰掉渣;玻璃壺裡,剝好的荔枝果肉沉在杯底,茶湯澄亮,薄荷葉浮在上面,看著涼爽。
蘇禾把東西端到院中的青石桌上。
晚風輕輕吹著,槐樹葉沙沙響,月季的暗香飄過來,混著炸雞的香味,格外舒服。
咬下一口蜂蜜蒜香的,外皮在齒間脆響,裡面的雞肉嫩得流汁,甜絲絲的蜂蜜味剛好遮住油膩;再喝一口荔枝茶,清甜的果香裹著茶香滑進喉嚨,瞬間驅散夏夜的悶熱。
偶爾能聽見鄰居家傳來的炒菜聲和說笑聲,王大媽的大嗓門隱約飄過來:「老頭子,快把醬油給我遞過來!」
蘇禾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樣的煙火氣,這樣安安靜靜的,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吃完最後一塊炸雞,收拾好碗筷,回到書房。
點亮檯燈,暖融融的光罩著書頁,她攤開林教授給的翻譯資料,筆尖在不認識的專業術語下輕輕畫圈。
偶爾端起荔枝茶抿一口,清涼的甜意漫開來,連熬夜讀書都覺得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