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介入别人的因果
紀遠今天找保姆不順,有點郁悶,走到路邊一家雜貨鋪,感覺口渴,現在也沒有賣礦泉水的,隻能買瓶北冰洋汽水喝了。
一瓶北冰洋汽水一毛錢,紀遠讓店老闆先撬開瓶蓋,邊說邊掏錢。
老闆似乎有預感,或者以前遇到過同樣的事,他一手拿瓶蓋的起子,做勢要撬,但并沒有後續的動作,而是眼睜睜看着紀遠掏錢的動作。
紀遠哂笑,難道她掏不出一毛錢買汽水?
但她手一伸入挎包,就臉色一變。
得,她摸不到錢包了。
剛才蔡明明才還給她,怎麼又丢了?
摸遍了全包,果然沒有,紀遠腦子裡一陣“嗡嗡”。
她尴尬地看着店老闆,說:“等會再撬瓶蓋,我錢包丢了
店老闆呵呵一笑,似乎洞悉了一切,然後把瓶子放下,嘴角浮出鄙視的笑容,好像在說:
你裝,我看你再裝!沒錢喝汽水,就不要想靠這一招來騙汽水喝。
紀遠尴尬得腳趾能在地上趴出三室一廳了。
她趕緊轉身,肯定是掉在回去的路上了。
今天她是行了什麼衰運,一天丢了兩次錢包?
紀遠隻好頂着店老闆鄙夷的目光,往回找錢包。
快出店門時,就聽店老闆對自己的婆娘說:
“看,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學好,穿得人五人六的,手裡連買一瓶汽水的錢都沒有,還想騙汽水喝,哼,真是開眼了!”
紀遠一個踉跄,差點沒被店門前的門檻絆倒。
真是夠夠的啊……
等她往回找時,卻看到保姆市場一處有動靜。
那個地方靠着一堵牆,有一群人在那裡紐成一團,好象發生了什麼糾紛。
紀遠瞅了一眼,她也不想看熱鬧。
這年頭,魚龍混雜,在社會上混,遠比後世危險多了。
現在的小混混太多了,尤其是這幾年進城的年輕人,沒找到工作的,有一些成了街溜子,好勇鬥狠,她可不敢惹。
又不是什麼熱血小青年,她都一把年紀了,不想去看這種熱鬧。
“别打了,我快被你們打死了,求求你們,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萬萬沒想到,就在紀遠要“飄”過時,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啊?
這不是方才那個一臉髒污的姑娘嗎?
紀遠心一揪,但還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管這檔閑事。
她和那個姑娘沒有恩怨,隻有一面之交,就要管人家閑事,還不知道對方惹了什麼禍,這一管,可能代價很大。
紀遠想起後世很著名的處世哲學:不要介入别人的困果!如果介入别人的因果,這困果就會落到你自己頭上!
就在紀遠稍一猶豫之時,另一個更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這個賤人,明明她就要雇我,誰讓你破壞了我的好事?”
紀遠腦殼一陣“嗡嗡”。
要不是親耳聽到,她不會相信,這麼狠戾的聲音,是從那個蔡明明嘴裡發出來的。
剛才看蔡明明有點潑辣勁,但絕不會想到,真正的她這麼狠毒?
“我沒有,求求你們饒了我
年輕姑娘隻是一味求饒。
“喲,你是皮癢了吧?我看你上回就一直在盯着我做事,上次還不敢吭聲,現在膽子變大了?想要當英雄了?
老皮,給我狠狠打,打斷她的腿才好!”
蔡明明不可一世地道。
“饒命啊!”
年輕姑娘不敢還嘴,被人打了一巴掌,她的臉腫了,現在聽說要打斷她的腿,丢了三魂七魄,哪裡還敢再說什麼?
紀遠這時候已經大體能聽懂,這個姑娘方才看似無意的舉動,實則破了蔡明明的好事。
這個蔡明明有問題,姑娘成功阻止紀遠雇她,所以現在被針對了。
這時候的紀遠,哪裡還管什麼因果?
人家幫了你,你眼睜睜看着人家出事,這也不是一個人的基本道德行為呀?
于是,紀遠不顧一切跑了上前,喝道:
“打人是違法,你們一群大男人打一個小姑娘,你們想吃牢飯嗎?”
“你誰呀?”
打頭的絡腮胡子惡漢沖着紀遠吼。
紀遠心肝一顫,但仍硬着頭皮道:
“你管我是誰?反正你們打人就是不對,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過來了
蔡明明一看是紀遠,知道自己把戲被她看破,不由老臉一冷,正想說什麼。
紀遠卻一眼看到她手裡拿着自己的錢包,于是上前一把搶過來,說:
“我還以為你是好人呢,原來你是偷我錢包的賊,這下人贓俱獲了吧?”
蔡明明一下子就被她的氣勢鎮住,一時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趁着這群人都傻眼的時候,紀遠上前一把拉起那個姑娘,也顧不得她身上髒了,吼了一聲:
“還不快跑?”
說完,就扯着她,拼命往人多的地方鑽去。
她們才跑開,後面這群混混頓時醒悟過來,趕緊追了上來。
紀遠跑的速度不慢,平時她有練健身,也有在跑步,但那個姑娘就不行了,不知道是餓的,還是被打了,傷着哪裡,她的步子比紀遠慢多了。
眼看就要被後面的人追上了,這時,正好前面來了一群紅袖箍,是這邊的市場管理人員,沖着這走過來了。
真是命不該絕。
紀遠見狀,趕緊大喊:
“這邊有人拐賣婦女了,快來人呀,救命呀!”
紅袖箍一聽,竟然有這等事,趕緊就沖着這跑過來了,跑到紀遠面前還問:
“人販子呢?”
“喏,後面那些就是!”
紀遠指給他們看,然後拉着姑娘就跑了。
這一跑,徑直跑到停車場,紀遠趕緊打開吉普車的車門,讓姑娘也坐上車,這才打火,一溜煙地開車跑了。
直到車子駛離這裡,紀遠才松了口氣,問道:
“姑娘,怎麼回事?”
“我?我不敢說
姑娘顯然還後怕着呢。
“哎,你被他們狠狠打了一斷,哪裡有疼嗎?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姑娘搖頭:“不用了,就是一些皮外傷,内傷,骨頭應該沒斷,要不我就跑不動了
紀遠看着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升起幾分同情之意,道:
“行吧,你要是堅持沒有受傷,我就帶你去澡堂洗個澡,看你這一身臭烘烘的,走到哪,也沒人待見你
紀遠說的是實話,姑娘聽了,面上一紅,嗫嚅道:
“我是好久沒洗澡了。不好意思,弄髒你的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