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她是她的神
護士看夏顔的狀态,萬分擔心。
但此時夏霜命懸一線,隻能靠自告奮勇的夏顔了。
她知道倆人是姐妹,至少她相信,夏顔不會加害夏霜。
而且,人家是京大醫學院的,醫術應該是過硬的。
揪着一顆心,護士和夏顔一起走進了手術室。
夏霜已經被麻醉了,此時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
夏顔沒想到,自己會再一次面臨姐妹間的生死考驗。
“不好,患者血壓急劇下降,心跳也在減弱
這時,邊上一直觀察着的麻醉科大夫緊張地道。
夏顔知道,這是因為心包積液引起的,哪怕是沒有馬上拔出鋼筆,但多少還是有些血在不斷滲出,把心包内積滿……
夏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她拿起了手術刀……
護士一看夏顔開始着手救人,她一顆提着的心就放了下來。
夏顔完全能打!
她小心翼翼沿着鋼筆造成的傷口切開……
“鑷子!”
……
“血管鉗!”
……
“一次性抽液器!”
夏顔不斷出聲。
夏顔穩穩地拿着手術刀,不斷推進手術流程,終于,夏霜整顆鮮活的心髒出現在夏顔眼前。
夏顔觀察着鋼筆尖刺入的角度,松了口氣。
“剛才患者出現心包填塞的緊急情況,經過處置,抽取積血,現在心包腔積血已經清除完畢,需要對心髒破損處進行精準修複
夏顔主訴着手術意圖,以便助手能更好理解配合她的工作。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夏顔縫合好胸腔,臉色稍霁,對助理吩咐道:
“送到觀察,今晚尤其重要
“是
由于這裡所有工作人員的編制都在基地,一切都實行基地化管理,因此不管是保衛還是醫生,都秉承一切服從命令聽指揮。
而且,在手術過程中,夏顔通過自己的能力,已經建立了絕對的權威。
助理大夫根本沒想到,夏顔能完成這麼精妙的受損心髒修複手術。
眼看夏顔要離開,助理大夫不由上前嗫嚅地問:
“夏醫生,我以後還能聯系你嗎?想向你學習
“嗯
夏顔不置可否。
她是京大的學生,如果眼前這位已經畢業多年的醫生要是知道她真實的身份,會發瘋吧?
哎……
還好,這裡一切講紀律,過後希望夏霜能壓下他的“求知欲”。
把手術服脫掉,洗幹淨手,換上自己的衣服。
夏顔看着被推進的夏霜,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内疚之感。
她上當了。
上了趙鎖鋼的當。
原來的夏至,應該知道,趙雷在催眠中,有什麼雷點不能踩。
而她不知道。
那個問瑞士銀行密碼的問題,一定也是趙雷的死穴。
而且,連問三遍,就是觸發他殺機的釘子。
所以,她連問三遍,觸發了趙雷的殺機,還好夏霜發現了,救了她。
要不然,她現在已經死透透,還涼冰冰的了。
因為,要是她受了傷,沒有别人能救她。
夏顔眼眶熱熱的。
這其實也是趙鎖鋼給她埋下的鑒真的雷。
如果她死了,就是冒牌貨。
如果她活着,就是正品。
今天她沒死,在趙雷面前瘋狂蹦跶後,被夏霜救了,隻要她還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趙鎖鋼面前,那趙鎖鋼反而不會懷疑她。
因為趙鎖鋼有一刻,肯定也會懷疑她是不是夏霜。
原本趙鎖鋼就是讓夏至作為夏霜的替代品的。
但随着情況的變化,趙雷和夏至在金三角被俘獲,弄得趙鎖鋼自己也無法确定夏至是不是夏霜了。
隻是趙鎖鋼沒想到,她們是姐妹三人,長相一緻,甚至都一樣聰明,擅長模仿對方。
詭計多端的趙鎖鋼,還是很歹毒地給“夏至”設了個圈套。
夏顔真是恨得牙癢癢的。
她現在明白了,趙鎖鋼早就知道,瑞士銀行的密碼根本不可能從趙雷嘴裡問出來,哪怕是催眠的狀态。
這該死的趙鎖鋼,擺了她一道,她一定要讓夏霜抓住他的痛腳,把他繩之以法。
還好,現在裡的夏霜,情況平穩,所有監視她身體狀況的儀器,都在正常指标的水平。
這一夜,注定無法安眠。
夏顔打電話回家,讓鄭岚照顧好三個孩子,她有急事,回不去。
因為時間晚了,她沒再打給婆婆,隻是交代鄭岚明天一早,婆婆過來時,告知她即可。
鄭岚聽着夏顔穩定的聲音,也沒有感覺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于是便笑着寬慰她說:
“沒事的,你安心在外面,我會照顧好他們,他們都很乖,沒有吵鬧,現在已經睡了
“好,辛苦你了
夏顔放下電話,将額頭抵在玻璃窗上,冰冷的窗戶讓她冷靜了些許。
她心中大有安慰,還好家裡還有幫手,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打完電話,夏顔又回到。
值班護士看到夏顔,眼神中都是星光閃閃,那是崇拜的眼神。
所有值夜班的醫生、護士都在傳說,平地一聲驚雷,一個天才心外科醫生,橫空出世,把一個根本不可能救回來的傷者救回來。
生生在手術台上,和閻王爺展開了拉鋸戰,并且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很多年,大家沒有看到這般驚才豔絕的醫學界人物了。
雖然是護士,但護士也了解醫學界。
夏顔要是男大夫,此時肯定已經有不少女護士芳心暗許了。
人都是慕強的嘛,醫院裡,好多護士嫁醫生,不就是沖着對方強大的醫術去的嘛。
夏顔沒有注意到護士的眼神,隻是翻看了巡查記錄,見數據沒有變化,才稍安心。
“夏醫生,我們這邊有值班室,有兩張床,你在這裡休息吧?我剛換了新的床單和被套
護士主動熱情地道。
“好,謝謝你
夏顔也真的累了。
手術時緊繃着神經,術後一下子就放松下來,此時也困了。
在值班室這裡休息,最近接夏霜,有什麼事,她可以緊急處理。
于是,夏顔進到值班室,果然看到一張幹淨的床。
其實,她以前做醫生時,也要經常睡在值班室,所以一點也不認床,躺上,腦袋挨上枕頭就睡着了。
而且,睡熟時,她還打起了小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