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落在二樓的平台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和消防員很快趕到現場。

　　姜音垂頭喪氣地說：“苒寶，本來帶你出來喝酒的，沒想到還遇到了這種事。”

　　宋苒安慰：“至少酒喝到了，咱不虧。走廊有監控，這事不會牽連到我們。不過可能得去做個筆錄，畢竟我們包廂離得最近。”

　　果然，兩人被警方帶到了警局協助調查。

　　在做筆錄的過程中，一個年輕警察突然沖進詢問室。

　　“查出死者身份了。”

　　警察壓低聲音道，“死者是裴嶽坤，兇手作案手法和最近連環殺人案極其相似。”

　　先殺後燒。

　　因為是在公共場所，這次波及更大。

　　“監控顯示，這位宋苒女士和兇手對過眼神，科長要見她。”

　　很快，宋苒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警官坐在桌前，屏幕上正播放着酒吧走廊的監控畫面。

　　“宋小姐，請坐。”警官示意她看屏幕，“監控顯示你和兇手有過眼神接觸，記得他的臉嗎？”

　　畫面中，那個酒保始終刻意低着頭，臉部正好避開了監控的最佳角度。

　　即使偶爾拍到正臉，也因距離太遠而模糊不清。

　　宋苒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道：“隔得太遠，看不清，不過我可以試着畫出來。”

　　負責連環殺人案的曾科長擡頭：“你會畫畫？”

　　“會一點。”

　　曾科長立即讓人拿來素描本和鉛筆。

　　宋苒接過紙筆，很快勾勒出一個輪廓。

　　有個警員小聲嘀咕：“你們有沒有覺得她畫畫時的表情很像老葛？”

　　作畫時都很認真。

　　宋苒很快完成了素描，将畫像遞給曾科長。

　　曾科長吩咐：“去查。”

　　“不急。”宋苒道，“這人戴了人皮面具。”

　　曾科長聞言一驚：“你看出來了？你遲疑那兩秒是發現了這個？”

　　宋苒點頭：“嗯。”

　　旁邊一個年輕警員忍不住插話：“既然你覺得不對勁，為什麼當時不報警？”

　　宋苒輕笑一聲：“我不能百分百确定。”

　　“如果我報警說看到一個疑似戴人皮面具的人？你們會出警？”

　　不會出警。

　　那位警員頓時語塞。

　　曾科長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宋小姐，”曾科長轉向宋苒，語氣嚴肅，“兇手看到了你的臉，你可能會有危險，我們派人跟着你。”

　　“不用。”宋苒幹脆地拒絕，“我是榆市人，明日下午就回去，不會久留。”

　　曾科長堅持道：“我們會和榆市公安局聯系，讓他們派人保護你，以防兇手報複。”

　　幾起案子都要分開調查，還得防止兇手再次作案，接下去他們會很忙。

　　宋苒想了想說：“對了，我認識死者。”

　　“你認識死者？”

　　曾科長的旁邊的警員立即拿起筆開始記錄。

　　宋苒說：“裴嶽坤坐過牢，我男朋友送進去的。”

　　曾科長震驚，“你男朋友是裴璟？”

　　“嗯。”

　　裴嶽坤犯的事兒不少，公安局的人幾乎都認識他，當然也認識把他送進牢裡的裴璟。

　　宋苒把裴嶽坤出獄找事那次事件說出來，還有他和艾秋雨有個兒子的事。

　　這事裴家瞞了下來，外界并不知道。

　　曾科長露出笑容：“你還真是幫上大忙了，這條線我們會查下去。”

　　這時，一個警員敲響門，“科長，國保局的人來了，裴初萱正好是負責人之一。”

　　曾科長對宋苒道：“之後可能會麻煩你多跑幾趟。”

　　“配合警方查案，沒問題的。”

　　曾科長出去見國保局的人。

　　宋苒和姜音準備離開。

　　裴初萱一眼看到宋苒，“苒苒，你怎麼在這？是林元老讓你來調查的嗎？”

　　曾科長詫異：“你們認識？”

　　裴初萱道：“科長，宋苒也是國保局的一員。”

　　曾科長震驚：“難怪……”

　　難怪有那樣的身手。

　　和裴初萱一起來的還有兩個男隊員。

　　“組長，她就是林元老親自邀請的那個宋苒？”

　　裴初萱“嗯”了聲，“我嫂子。”

　　嫂子？

　　兩人瞬間站直，異口同聲：“嫂子好！”

　　宋苒：“……”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裴初萱對象。

　　姜音沒忍住笑出聲，主動和裴初萱打招呼：“你好，我是姜音，宋苒最好的朋友。”

　　裴初萱和對方握手：“我嫂……苒苒提過你，我看過姜小姐的劇，你的演技很好。”

　　“謝謝。”

　　寒暄一番後，宋苒說：“裴嶽坤死的時候，我們在隔壁包廂，所以來警局做筆錄了。”

　　裴初萱收斂了笑容，“本來沒什麼頭緒的，如果兇手真是同一人，裴嶽坤也許是一個切入口。”

　　“苒苒，反正你也是國保局的人，要不多留幾天，和我們一起調查？”

　　七月底正好是暑假。

　　如果現在能合作，大比組一隊更容易。

　　裴初萱想組一支全是女生的隊伍，拿第一。

　　宋苒搖頭：“我還得回去做實驗，不過，如果我能了解案情詳情，現在倒是能做件事。”

　　能做什麼事？

　　在場的人都好奇了。

　　裴初萱看向曾科長：“她可以了解案件詳情嗎？”

　　曾科長點頭：“可以。”

　　“我先送我朋友回去。”

　　這種情況，宋苒也不放心讓姜音一個人回去。

　　一位警察舉手：“我送姜小姐回去。”

　　姜音：“那先謝謝了。”

　　“苒寶，你去忙吧，警察會安全送我到家的。”

　　“好。”

　　宋苒和裴初萱三人跟着曾科長進入案情分析室。

　　曾科長将案情資料投影在屏幕上，開始詳細介紹：“受害者裴嶽坤作惡太多，還不能确定兇手和前四起案件是同一人，但作案手法很像，所以暫時當成一個大案子查。”

　　“這是前四起的案情情況，你們先了解。”

　　前四位受害者都是五十多歲左右的人，加上裴嶽坤，三男兩女，全都是有權或有錢的人。

　　宋苒大緻看完這幾人的資料。

　　除了一位女企業家，其他四位或多或少都作過惡。

　　大家看向宋苒，好奇她說的能做的那件事是什麼。

　　宋苒出聲：“我先嘗試還原酒保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