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醫生的宣判
王桂蘭進了院子沒有看見趙大強見堂屋門大開著,她邊大呼小叫著邊又徑直往堂屋裡走去。
剛一進去她就看見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趙文強。
趙文強的手腳都被用繩子給牢牢的綁著了,嘴巴裡還塞著他的破襪子。
王桂蘭嚇得差點兒暈過去。
「啊!文強,文強,你咋了文強?」
王桂蘭撲過去先將他嘴裡的破襪子扯出來,然後又一邊喊一邊幫他把捆在手腳上的繩子給解了下來。
趙文強這才微微睜開了眼。
「疼……媽,我疼……」
「文強,這到底是咋回事兒,誰把你打了,你快跟媽說,快說啊!」
「媽,我……我的腿還有我的手好像斷了,媽,你快……快帶我去看醫生……」
趙文強有氣無力,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他的腿還能不能站起來,他的手還能不能拿東西。
王桂蘭一聽也顧不上問是怎麼回事了,沖著外面大喊,
「你們快去叫醫生,快去,文強他受傷了。」
吳愛玲正站在院子裡左看右看,猜不準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跑來把他們家給砸了的?
至於這些砸掉的東西她一點兒也不心疼,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把這個家當過家過。
至於趙大強肯定是回不來了,要說是他的魂回來了她還相信一些。
她正彎腰準備把地上斷掉的木頭棍子撿起來,把這一地的碎瓷片給收拾一下時,就聽見王桂蘭的哭喊聲從屋裡傳了出來。
什麼?
那個小畜生被人打了?
吳愛玲聽到這個消息先忍不住在心裡樂了起來。
就是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誰,又是因為什麼事還跑到家裡來打他的。
看來他突然不讀書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決不是他說的讀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這時趙冬梅跟林建白也回來了,聽到王桂蘭的哭喊聲,趙冬梅連屋都沒進,撂下手裡的農具就往外跑。
「怎麼回事?」林建白走到吳愛玲身邊悄聲問。
「我哪知道,我也是剛剛回來的。」
林建白點點頭,他還以為是吳愛玲把趙文強給打傷了,不是就好,不是他就放心了。
剛把趙大強弄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惹出什麼事端了,要不然早晚得被懷疑上。
林建白擡腿往屋裡走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趙文強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咋了?誰把文強打成這樣?」
王桂蘭正心疼的癱坐在小兒子身旁哭嚎,她兒子的腿斷了,手也斷了。
剛才她想將趙文強從地上抱起來,可是剛一動他,趙文強就疼暈過去了。
她這才想起來他身上有傷,碰不得。
「我哪知道是哪個畜生把文強給弄成這樣的啊,天殺的,該動我兒子,我要讓他償命,我要讓他給文強償命……」
王桂蘭哭的聲嘶力竭。
等趙冬梅把村醫喊過來時,趙文強也醒過來了。
村醫看見趙文強這個樣子也大吃了一驚,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立馬就喊著說他治不了,給簡單的止了一下血,建議他們趕緊去縣裡,因為趙文強的腳筋跟手筋好像都被人給挑斷了。
王桂蘭一聽村醫治不了就知道這傷有多嚴重了,她又忍不住哭開了。
「媽,你快去準備點兒錢,我去找老馬大叔,讓他套車過來。」
林建白見事情太嚴重,也顧不上跟王桂蘭計較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還是一家人,要是不管人家看見了肯定會說他的。
王桂蘭現在已經有點兒六神無主了,聞言忙一邊哭,一邊答應著朝裡屋走去。
她現在都有點兒走不成路了,因為太害怕渾身顫抖的厲害,勉強扶著旁邊的東西才能往前挪動。
村醫跟著林建白一起出了屋子,他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兇手也太狠了,這得是多大的仇啊,居然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就不怕吃牢飯嗎?」
完了他又沖林建白道:「你們現在先把文強送醫要緊,我去找大隊長去,這事兒太大,必須得報警處理。」
林建白一聽到報警兩個字下意識的心臟猛的往上一提。
可是這事兒確實太大了,他阻止不了,也沒辦法阻止,否則人家該懷疑到他頭上了。
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他跟吳愛玲都沒事兒。
很快林建白帶著馬大叔過來了。
在他們把趙文強往牛車上擡的時候,已經清醒過來的趙文強再次疼暈了過去。
林建白跟王桂蘭一起爬上了牛車,家裡現在就他一個還中用點的男人,他不跟去別人肯定會說閑話的。
馬大爺駕著牛車正準備走時,就見趙鐵頭慌慌張張的迎面跑了過來。
他一眼看見躺在牛車上渾身是血的趙文強嚇得結巴了起來。
「文文文……強……他他他……他怎麼了?」
「鐵頭你先讓開,文強他傷的很重,我得趕緊把他送到縣裡去。」馬大叔沖他急聲道。
趙鐵頭聞言趕緊往旁邊閃了閃,馬大叔在牛屁股上甩了一鞭子,老牛擡腿往前走去。
趙鐵頭看著離去的牛車突然想起正事來,他一邊跑著去追牛車,一邊沖王桂蘭喊。
「嬸子,我今天去上崖村沒有看見強哥,老歪說強哥最近都沒有去過他那裡,我等會兒再跟別人打聽一下,看看他到底去哪兒裡了。」
其實趙鐵頭這一上午已經跟好幾個人都打聽過趙大強了,卻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他的下落,他心裡也已經開始擔心上了。
王桂蘭現在隻顧憂心著小兒子,哪裡還聽得進去別人說什麼。
趙鐵頭的話,她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
牛車太慢,等到了縣裡後,已經五點多鐘了。
掛了個急診,經過一番檢查,醫生宣布趙文強大概率要癱瘓。
因為他的跟腱完全被挑斷了,神經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傷,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完全沒法恢復,而那兩隻手還有一點兒恢復的可能,但功能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以後還能不能拿動筷子都不好說。
而他的兩隻腳要想重新站起來走路,那就隻能盼望奇迹出現了。
王桂蘭聽完醫生的宣判隻覺得天都塌了,她崩潰的跪在了醫生的腳邊,抱著醫生的腿苦苦哀求。
「醫生,我求求你了,我兒子他……他才十六歲啊,您能不能想個法子治好他啊,他才十六歲,還沒活成人啊,以後要是癱在床上了,那他就完了,就完了啊……」
醫生卻隻能同情的看著她搖頭,面對這些醫學上無法解決的情況他們也很無奈。
他們是醫生,不是神仙,無法回天。
第二天兩名公安找到了趙文強的病房裡,黑大叔報了警,這兩位公安是過來了解情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