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把我的東西都丟出來了。」唐寧無奈地回答，她搖搖頭，「她們以前本就嫌棄我，再加上這一次無端的謠言……」

　　後面的話，唐寧說不下去了。

　　她現在再提到這些，就是在把自己的傷口撕開。

　　沈書欣的眼神漸暗。

　　這些骯髒的謠言足以毀掉一個女孩的清白，而時序甚至不用親自出面。

　　謠言，隻會在一次次的傳遞中越變越誇張，越說越離譜。

　　「這樣，我名下有公寓，可以給暫時住著。」她抽了張紙巾遞給唐寧，「等你手上的事情解決好，你再自己找住宿，可以？」

　　沈書欣想，她現在能立馬幫助唐寧的，就是給她解決住宿的問題。

　　唐寧的家庭情況，她很了解。

　　讓她現在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生活會非常的拮據。

　　聽見沈書欣的話後，唐寧的眼神微微閃爍，眼淚很快落了下來。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沈書欣，明亮的眸子中隻有說不出的感謝。

　　「書欣姐，我之前接近你的時候，也是不懷好意的，但是你現在這麼對待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唐寧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心中的情緒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宣洩出來。

　　她何德何能，能夠遇到像是沈書欣這樣好的人。

　　車內瞬間充斥著唐寧的哭泣聲，沈書欣看她哭著，卻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的擦拭著唐寧眼下的淚水，聲音溫和：「你要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報答，我倒是能夠給你出一個主意。」

　　「嗯？」

　　唐寧淚眼婆娑的盯著沈書欣，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調整好心態，好好上班，別給我拖後腿，就是報答了。」

　　沈書欣知道楊瀾的脾氣，就是一個沉默的工作狂。

　　楊瀾在工作上的要求也很高，做的永遠比說的多。

　　「今天，我在辦公室裡，和楊瀾聊天的時候，他說起你狀態不好，那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

　　沈書欣無奈地看著唐寧，她想著楊瀾那強忍地表情，還覺得好笑：「所以，你知道你給他帶來了一定地困擾，對嗎？同樣，公司是我的，你無法調整心態好好工作和生活，那也會影響到我。」

　　沈書欣緩緩說道，讓唐寧忍不住陷入思考。

　　這麼想著，沈書欣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隻是，讓她在極其短暫的時間裡面把心態調整好，實在是困難。

　　唐寧深吸一口氣，隻能說道：「好，書欣姐，即便是為了你，我也會努力的。」

　　唐寧的聲音很輕，像是飄在空中的羽毛，帶著幾分不確定。

　　沈書欣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先帶你去看看公寓。」

　　雲梨的車駛入市中心一處高檔小區，唐寧趴在車窗上，眼睛微微睜大。

　　修剪整齊的綠化帶、造型別緻的噴泉……這一切都和她平時生活的環境截然不同。

　　「書欣姐，這……」唐寧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以為，隻是一個最普通的公寓而已。

　　「到了。」沈書欣解開安全帶，示意唐寧下車。

　　電梯直達高層，門一開就是寬敞的玄關。

　　沈書欣輸入密碼，推開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客廳明亮而溫暖。

　　唐寧站在門口不敢動，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這房子裡面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奢華，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進來啊。」雲梨輕輕推了她一把，「愣著幹什麼？」

　　唐寧的腳尖在地毯邊緣蹭了蹭，聲音細如蚊吶：「書欣姐，這裡太貴了，我……」

　　她想說，她不配。

　　「這房子我拿到手後一次都沒住過。」沈書欣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城市的風景盡收眼底，「正好你來了，給它添點煙火氣。」

　　甚至，沈書欣也一次沒來過。

　　這套房子也是傅程宴送給她的聘禮之一。

　　雲梨在房子裡面轉悠，打開冰箱，皺眉道：「這完全是新的，看來你是真沒來過。」

　　沈書欣點頭，讓唐寧看看四周。

　　唐寧站在客廳中央，像個誤入宮殿的灰姑娘。

　　她的目光掃過開放式廚房裡鋥亮的廚具，又看向卧室裡鋪著的真絲床單，喉嚨發緊。

　　「我……」她的聲音哽住了。

　　有些智能家居，她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使用。

　　雲梨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就當幫書欣看房子。水電物業費都不用你操心，你隻管安心住著。按照書欣的話，好好工作。」

　　沈書欣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這是門禁卡和備用鑰匙，密碼你可以自己改。」

　　唐寧的眼眶又紅了。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裡已經有些開膠，和光可鑒人的地闆形成鮮明對比。

　　「謝謝……」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千言萬語，也隻能化作這兩個字。

　　沈書欣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傅程宴發來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麼了？」雲梨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沒事。」沈書欣收起手機，轉向唐寧，「你先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離開公寓後，雲梨一邊開車一邊瞥了眼副駕駛的沈書欣：「在想時序的事？」

　　沈書欣輕輕「嗯」了一聲。

　　沒人知道時序以後會做出什麼事。

　　「別太操心。」雲梨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人各有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書欣沒有回答。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唐寧手機裡那些詭異的娃娃照片，胃部一陣緊縮。

　　時序的執念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這讓她感到不安。

　　「對了，你剛才看見什麼消息還挺開心的？」雲梨眯了眯眼眸，好奇的詢問。

　　她現在異常的關注沈書欣的情緒。

　　「程宴給我發了消息。」

　　沈書欣笑著，雖然隻是簡單的報備，但是也足夠安撫她了。

　　雲梨瞥了沈書欣一眼，微微咂舌：「果然，現在能夠牽動你情緒的，也隻有他了。」

　　「誰說的，還有……」

　　話沒說完，沈書欣感覺手機又震動一下。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來，想看傅程宴又發了什麼。

　　屏幕上，是他的消息。

　　「書欣，程馨月也來了F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