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單獨出門
沈書欣的手擦在地面,被磨破了皮,一直隱隱作痛。
她的手機摔在一旁,依舊沒有信號。
樹影後面似乎有一個人,沈書欣眨了眨眼睛。
「誰在哪兒?」
不過,沒人回答。
樹木晃動,沈書欣不知道那是幻覺,還是真的有人。
她隻知道,她得快點離開這裡。
她彎腰撿起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亮。
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每一步都疼得她冒冷汗。
可她不敢停,她必須馬上回去。
……
沈家客廳裡,白玲坐立不安。
她從下午就開始等,等到天黑,等到晚飯涼了,等到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
沈書欣還沒回來。
「成章。」她走到沈成章身邊,「書欣怎麼還不回來?」
沈成章放下手裡的文件,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下午去哪兒了?」
白玲搖搖頭。
「我白天讓長風跟著她的,可是長風回來了,我現在都沒看見書欣。」
沈成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長風呢?」
「在樓上。」白玲說,「我讓他下來?」
沈成章點點頭。
白玲上樓,不一會兒,沈長風快步走下來。
「爸,怎麼了?」
「書欣下午出去了?」沈成章問。
沈長風愣了一下,點點頭。
「她說去處理點事,很快就回來。」
「什麼事?」
沈長風沉默了幾秒。
「高漢鑫找她。」他說,「就是那個跟她合作的小老闆,書欣去見了他,然後……」
他頓了頓。
「然後怎麼了?」沈成章的聲音沉了下來。
沈長風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
「然後她似乎就沒有再回來。」他說,「也沒有和我們發消息。」
沈成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拿起手機,撥了沈書欣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白玲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臉色,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成章……」
沈成章沒說話,又撥了第三遍。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可那頭傳來的不是沈書欣的聲音,而是一陣沙沙的雜音,像是信號不好。
「書欣?」沈成章喊了一聲。
雜音持續了幾秒,然後斷了。
再撥過去,關機。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白玲的臉一下子白了。
「成章……」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書欣她……」
沈成章擡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看向沈長風。
「她下午出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跟著?」
沈長風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說很快就回來,而且不要我跟著。」他的聲音有些啞,「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沈成章的聲音冷了下來,「念安剛丟,你覺得她能一個人出去?」
沈長風低下頭,沒說話。
白玲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長風,你快去找她。」她拉著兒子的手,「快去找。」
沈長風點點頭,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去調監控。」他說,「讓人去查她最後出現在哪兒。」
他推開門,大步走進夜色裡。
……
傅程宴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那片廢棄的工廠裡。
從昨晚到現在,他幾乎沒合眼。
監控查了又查,線索找了又找,可念安就像蒸發了一樣,除了工廠裡掉下的長命鎖,一點其餘的痕迹都沒留下。
手機響了,是沈長風。
他按下接聽鍵。
「傅程宴。」沈長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急切,「書欣不見了。」
傅程宴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什麼叫不見了?」
「她下午出去見高漢鑫,後來又出去了,沒說她去哪兒。」沈長風的聲音很沉,「到現在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
傅程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最後一次出現在哪兒?」
沈長風語速飛快:「不確定,還在調查。」
傅程宴掛斷電話後,直接給葉銘澤打了電話:「書欣在哪兒?」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嫂子去哪兒了,我怎麼知道呢?」
傅程宴的眸光沉了沉:「她去找過你。」
「哦,對。」葉銘澤的語氣輕鬆,「嫂子是來找過我,聊了幾句就走了,沒多待。怎麼,她還沒回去?」
傅程宴沒說話。
葉銘澤在那頭笑了。
「大哥,你不會以為我把她怎麼樣了吧?」他說,「我可沒那麼大膽子,嫂子可是沈家千金,傅家少夫人,我動她幹什麼?」
傅程宴的手指慢慢收緊。
「葉銘澤。」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她要是出什麼事,我讓你陪葬。」
葉銘澤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以為意。
「大哥,你這威脅可夠嚇人的。」他說,「不過你放心,我真沒動她。她來找我,是為了高漢鑫的事,後來就走了,至於她去哪兒了,我真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她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好像是有什麼事急著去辦。」
傅程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事?」
葉銘澤笑了笑。
「那是嫂子的私事,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你自己查吧。」
電話掛斷。
傅程宴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傅總。」特助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現在去哪兒?」
傅程宴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讓人去查葉銘澤的公司。」他說,「從現在開始,給我往死裡打。」
特助愣了愣。
「傅總,您的意思是……」
「聽不懂?」傅程宴看向他,那雙鳳眸裡沒有一絲波瀾,「之前準備的東西,是時候用上了,我要讓他的公司從京城消失。」
特助的背脊一陣發涼。
他跟在傅程宴身邊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他低下頭,「我馬上去辦。」
傅程宴收回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葉銘澤最後那句話。
書欣,你到底去了哪兒?
傅程宴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厲。
「發動所有人。」他說,「查她最後出現在哪兒,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