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假千金,我反手進了特種部隊

第144章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我就在

  海水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夜陵在漆黑的海底隧道中爬行,耳膜早已在爆炸衝擊波中破裂,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她聽不見水流聲,聽不見自己的呼吸,甚至連心跳都像被抽離了現實。

  可就在左眼深處,一道殘影仍在跳動——每分鐘68次,微弱卻執拗,像一根燒紅的鐵絲,貫穿她的意識。

  陸昭陽……還活著。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疼痛讓她渙散的神經重新收緊。

  不能倒,他還在喊她。

  哪怕聲音傳不到這裡,哪怕他已意識模糊,那一聲聲「夜陵」,早已刻進她的命脈,成了她在這片深淵中唯一的導航。

  匕首在岩壁上劃出深痕。

  一道,兩道,十道……她用新兵營體能訓練時的「血痕計數法」標記距離。

  每十米一道,既是前進的刻度,也是意志的錨點。

  她曾靠這個方法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拖著傷員走了三十公裡。

  那時教官說:「人倒下,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忘了自己為什麼走。」

  她不能忘。

  系統提示在視野角落閃爍:【體溫回升至33.5℃,神經錨定器剩餘電量12%】。

  低溫正在蠶食她的身體機能,肌肉開始僵硬,指尖發紫。

  但她沒停。

  爬,也要爬到他身邊。

  終於,隧道盡頭出現一片空曠的黑暗空間——廢棄潛艇維修塢。

  幾艘鏽蝕的舊艦如沉睡的巨獸,靜靜停泊在海底泥沙之上。

  艦體爬滿藤壺,編號模糊不清。

  她拖著傷軀靠近其中一艘,舷號在手電筒微光下逐漸清晰:SSV-07B。

  「沉淵計劃」記錄中的編號。

  她瞳孔驟縮。

  這不是普通的試驗艦。這是「容器協議」的起點。

  艙門被暴力破開,她翻入內部。

  控制台早已斷電,但主日誌終端仍有殘餘供能。

  她插入隨身攜帶的應急電源,屏幕閃爍幾下,跳出一段殘頁:

  【Y07B基因樣本提取完成,神經接駁率87.3%,用於「容器融合」實驗。

  雙容器共鳴可激活全球節點,實現意識同化。】

  「雙容器……」她喃喃。

  鐵鯊那句「母親」,突然有了答案。

  他們不是要吞噬她,而是要用她和另一個「她」——Y07B——的基因共鳴,點燃那張覆蓋全球的神經網路。

  她和那個未知的克隆體,是鑰匙,也是祭品。

  她迅速將U盤插入艦載終端,試圖下載全部實驗數據。

  進度條剛跳到3%,屏幕突然閃爍,跳出一行潦草的手寫字跡:

  「姐姐,救我……」

  筆跡稚嫩,帶著顫抖的劃痕,卻清晰無比。

  是Y07B寫的。

  夜陵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從未有過親人,也不曾被人稱作「姐姐」。

  可這一刻,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那不是血緣的牽連,而是靈魂深處某種共鳴的覺醒——她不是唯一被製造、被拋棄、被當作工具的存在。

  她必須帶走這些數據。

  正欲破拆主機提取硬碟,頭頂岩層突然發出刺耳的龜裂聲。

  海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轟然灌入塢區。

  一道龐大黑影從裂口緩緩降落——是「鐵鯊」的深海機甲,液壓臂上的鯊齒刀刃在幽光中泛著寒芒。

  「你毀了我的聖壇,」聲帶震動通過水波傳來,扭曲而狂熱,「那就留在這裡陪葬。」

  機甲雙臂展開,釋放出高壓電流。

  瞬間,整個塢區陷入電磁亂流,金屬結構嗡鳴震顫,夜陵的神經錨定器發出刺耳警報:【電量不足,信號幹擾加劇】。

  她被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可就在那一瞬,記憶如閃電劈開混沌——極寒任務,北冰洋廢棄雷達站,敵方布設高壓電網封鎖通道。

  她用導電纖維連接廢棄電池與金屬支架,製造人工雷暴區,反向引爆電網,反殺三人。

  「雷區嫁接術。」

  她猛地扯下背包裡的戰術纖維線,撲向控制台旁的備用電池組。

  手指在冰冷金屬間飛速穿梭,將導線纏繞在支架上,形成迴路。

  水流加劇,視線模糊,但她動作沒有一絲遲疑。

  機甲逼近,鯊齒刀刃高高揚起。

  就在刀鋒落下的前一秒,她猛地接通電路。

  「轟——!」

  電流在水中炸開,藍白色電弧如巨蟒狂舞,瞬間擊中機甲左臂。

  金屬在高壓下熔斷,液壓系統爆裂,整條機械臂在電光中扭曲癱瘓。

  鐵鯊發出怒吼,機甲後退半步。

  夜陵趁機撞開主機艙,扯出數據硬碟,緊緊攥在手中。

  可就在她擡頭的剎那,左眼中的頻率突然一顫——

  68次……67次……66次……

  陸昭陽的生命頻率,正在緩慢下降。

  她站在廢墟中央,海水在頭頂咆哮,機甲在暗處喘息。

  她低頭看著掌心發燙的硬碟,又望向那道微弱卻執拗的頻率殘影。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深淵,像一束光刺破黑暗。

  她開始主動同步——不是系統引導,不是任務指令。

  是她,向他,伸出的手。海水如巨獸之口,吞噬著最後一絲光亮。

  夜陵靠在SSV-07B冰冷的艦體旁,呼吸微弱得幾乎與水流同步。

  她的指尖仍死死扣著那枚發燙的數據硬碟,掌心被金屬稜角割出深痕,血絲在海水中緩緩暈開,像一朵朵暗紅的花。

  機甲左臂焦黑扭曲,高壓電流的反噬讓它暫時癱瘓,液壓液混著海水噴湧而出,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銀光。

  鐵鯊的怒吼被水波扭曲成低頻震動,彷彿來自地獄的迴響,卻已無法再逼近一步。

  可她沒時間慶祝。

  左眼深處,那道殘影正一點點黯淡——66次……65次……64次。

  陸昭陽的心跳頻率,像沙漏中最後的細沙,正無聲滑落。

  「不行……」她咬緊牙關,喉嚨裡溢出一聲嘶啞的低鳴,「還沒到終點。」

  系統提示在視野邊緣瘋狂閃爍:【神經錨定器電量不足3%,體溫持續下降,意識穩定性低於臨界值】。

  身體早已發出崩潰的警告,肌肉僵硬如鐵,五感模糊,唯有那一道頻率,死死釘在她的意識中央。

  她閉上眼。

  不是放棄,而是出擊。

  這一次,不再是系統引導的被動感知,也不是任務觸發的機械同步。

  她是主動撕開自己的精神屏障,將殘存的清醒、執念、記憶——全部化作一道意志洪流,逆著深海的壓迫,穿越數十公裡的黑暗水域,朝著那微弱跳動的生命頻率,狠狠撞去!

  「陸昭陽!」她在心底吶喊,「聽見我!別閉眼!」

  剎那間——

  沉沒艦艙內,死寂如墓。

  陸昭陽半浸在冰冷海水中,軍服撕裂,額角血跡斑斑。

  他的嘴唇乾裂,意識早已沉入混沌深淵。

  可就在那一瞬,彷彿有道電流刺穿靈魂,一股灼熱的意志強行注入他的神經。

  他的唇,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夜陵……」聲音輕如嘆息,卻帶著瀕死之人最後的執拗,「別停……」

  這句低語,恰好撞上艦體殘存的通訊模塊最後一絲信號。

  微弱的電波穿透層層海水,被百公裡外救援艦的監聽設備捕捉,傳入「小虎」的耳機。

  「隊長……又喊了……」小虎盯著錄音波形,聲音發顫。

  他反覆播放那段音頻,逐幀分析,「這是第十八次……他喊她名字,第十八次了。」

  阿豹站在指揮台前,拳頭緊握,目光死死盯著風暴雷達圖。

  原本他們正繞行颱風邊緣,確保艦隊安全。

  可此刻,他忽然轉身,聲音如刀斬落:

  「改變航向。」

  所有人一震。

  「衝進風暴眼。」

  「你瘋了?!」副官驚呼,「裡面是真空區,氣壓驟變,艦體承受不了——」

  「我說,全速前進!」阿豹怒吼,眼中燃著前所未有的光,「隊長在喊她名字!他不是在求救,是在導航!他在等她!如果我們現在繞路,他們兩個都會死在海底!」

  命令下達,引擎轟鳴。

  整支艦隊如逆命之箭,刺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狂暴中心。

  而海底深處,夜陵的身體已近乎失去知覺。

  系統突然爆閃:【警告!

  感知距離突破50公裡!

  「命運同調」協議激活,生命頻率鎖定目標成功!】

  她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顫抖的手,從發間取下那枚早已褪色的橘色發繩——是陸昭陽某次演習後隨手送她的,「戰場上也能一眼認出你」。

  她沒扔,一直帶著。

  此刻,她將它系在數據硬碟上,像系住一段不肯斷的命。

  防水信標啟動,藍光一閃,順著洋流悄然滑入深海裂谷。

  它載著真相、希望、兩個「容器」的哭喊,以及一個瘋批美人最後的溫柔,無聲遠去。

  夜陵靠在鏽蝕的艦體上,望著頭頂無盡的黑暗。

  她輕聲呢喃,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這整片沉默的大海: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我就在。」

  話音落下,意識如沙塔崩塌。

  她的身體緩緩滑入水流,隨波逐下,像一片被命運放逐的葉子。

  而在遙遠的海平線下,一道微弱卻堅定的藍光,正從深淵底部,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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