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又被我抓到了
趙家的馬車停在宮外,不遠處還有把守的禦軍。
「小姐,慢點。」採蓮攙扶著自家主子上了馬車,小聲叮囑,「等回了府,小姐再好好睡上幾個時辰。」
蘇橙微微頷首,瞥見她眼下的烏青,心中多了幾分暖意,「你今日陪著我,哪兒都不要去了,有清雙呢,也用不上你忙活,好生休息休息。」
「是。」
車輪轉動,朝著趙家的方向駛去。
入宮一遭,雖說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蘇橙還是覺得筋疲力盡,側身靠在車壁上,閉眼小憩,臉色難掩疲憊。
清風拂過,吹動車窗的簾子,露出女子的側顏。
驚鴻一瞥,讓馬背上的男人頓時僵住了身子,直到趙家的馬車消失在眼前,他也久久不能回神。
「王爺,怎麼了?」
「……沒什麼。」
馬車路過東市,新出鍋的栗子糕飄散著香氣,加上攤販的吆喝聲,很容易勾起人的饞蟲。
耳旁響起吞咽口水的聲音,蘇橙覺得好笑,輕輕擡眸瞥向一旁的姑娘,「王叔,停車。」
採蓮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小姐?」
蘇橙朝她擺擺手,作勢要下馬車,「走吧,去買你想吃的栗子糕。」
採蓮眼睛一亮,忙不疊起身跟了上去。
剛出鍋的點心最是好吃,攤位前排起了長龍,可見味道實在勾人。
採蓮興緻勃勃的上前,險些要兜不住嘴角的口水,小聲道,「小姐,咱們能不能買兩包?」
「可以。」蘇橙面上有些忍俊不禁,輕聲應下。
馬車不便停在中央,隻能停在角落裡,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走過街道,在採蓮正幻想著栗子糕能長出翅膀飛進自己口中時,一道馬兒的嘶鳴聲響在耳邊。
等到採蓮回過神時,高頭大馬已經行至身前。
「小姐!!」
眼見馬蹄要踩上蘇橙的身子,採蓮目眥欲裂,飛撲上前,想用自己的身體護下主子。
可那馬兒突然調轉了方向,馬背上的男人側下身子,一把摟住蘇橙的腰身,將她甩到馬背上,迅速消失在大眾視野。
採蓮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臉頰和手肘均有擦傷,可她顧不得旁的,也無心再聞栗子糕的香氣,利落爬起來,沖向自家馬車,翻身上馬,一刀割斷連接車子的麻繩。
「駕!」採蓮一夾馬肚,朝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衝去。
四周的百姓因為這一突發變故嚇得不輕,四下逃散,連東西都顧不上買了。
話分兩頭
馬兒跑得飛快,蘇橙趴在馬背上,顛簸的直想吐,她想起身,可摁在後背上的大手不答應。
「你是誰?為何抓我?」
上頭的人不應聲,手上的力道也絲毫沒有鬆動。
蘇橙被折騰的實在難受,咬著牙開口,「你先停下,咱們有話好商量,你受誰指使過來綁架我?那人給你多少,我情願給你雙倍。」
男人仍舊未答,隻是駕馬的速度又快了些。
蘇橙掙紮著擡起頭,費力想要看清楚綁匪的模樣,視線落在男人刀削般的下頜上,她身子猛地一僵,「霍……霍北庭?」
聞言,霍北庭緩緩垂下眼簾,目光中倒映著女人驚慌失措的可憐模樣,眸中多了幾分戲謔,指尖輕輕從她的臉頰上劃過,聲音沙啞,「蘇橙,你可讓我好找。」
不等蘇橙反應,霍北庭一記手刃劈下去,馬背上的美人瞬間暈死過去,徹底沒了反應。
霍北庭低下頭去,視線貪婪地掃過她的身子,冷冷扯動薄唇,沉聲道,「藏了這麼久,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宿主。】
……
【宿主,醒醒。】
……
【宿主!】
身體傳來密密麻麻的電流感,蘇橙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後頸疼得厲害,連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了。
蘇橙環顧四周,見自己身處一間精緻舒適的小屋,恍惚一瞬,小聲問道,「我怎麼在這……」
話落,她伸手想揉一揉劇痛的後頸,卻被一股阻力拉扯住,動彈不得。
蘇橙愣了一瞬,緩緩低下頭,這才瞧見了自己手腕和腳腕上的繩索,這幾條繩子有嬰兒手腕一般粗細,像是用來捆什麼牲口的。
【宿主,霍北庭找過來了,你被他從街上擄走,關在他京郊的莊子裡。】
斷斷續續的記憶湧進腦海,蘇橙有了些許印象,險些將後槽牙咬碎,「霍北庭這個畜生,為什麼沒直接殺了我?」
【宿主,霍北庭是個瘋子,他擄走宿主時,我檢測過他,發現他對宿主的恨意隻有零星一點,好感值反倒是恨意值的幾倍高。】
「好感值?」蘇橙瞪圓眼睛,震驚快要溢出眼眶,「他沒毛病吧?」
【……現在看來,霍北庭似乎是想強取豪奪,把宿主當成金絲雀給豢養起來。】
蘇橙臉色陰沉,試探著拉動手上的繩子,卻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讓繩子更緊了些,「系統,你有沒有辦法能將這幾條繩子弄掉?」
【抱歉宿主,我無能為力,但是我能為宿主做些別的。】
機械音響起,蘇橙身旁忽然掉落一把匕首。
【趙家車夫已經回去報信了,請宿主務必堅持半個小時,謝洺正在趕來的路上。】
聞言,蘇橙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輕輕挪動身子,將匕首給蹭了上來,咬住刀柄,探著脖子一下下劃著腕上的繩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蘇橙的下巴都失去了知覺,牙齒都在跟著發顫,忽然腕上一輕,右手終於解脫出來。
蘇橙側著身,利落割開剩下的三條繩子,翻身下床,警惕環顧四周,快步衝到門口,想要逃出門去。
指尖剛摸上門闆,門外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蘇橙幾乎是瞬間反應,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動作極快的趴在地上,藏進床底。
門被人從外推開,蘇橙身子緊貼著牆根,順著縫隙望去,隻能瞧見一雙綉著金邊的玄色長靴。
「跑了?」
床邊響起男人的聲音,尾音拉長,似是在笑,「我就知道,區區繩索,怎麼能關住你呢?」
說罷,他轉身朝外走去,步伐緩慢。
沒等蘇橙歇口氣,床闆忽然被人掀開,男人漫不經心的笑顏暴露在眼前,「又被我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