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取你狗命的人
「小嫂子,那是你說的周蓓蓓不?」
副將彭雲躲在巷子口,瞧見有人從龐家角門出來,急忙把後頭的女人叫來。
蘇橙打眼一瞧,不遠處的女子身著錦衣華服,滿頭珠翠,可骨子裡的土氣是掩蓋不掉的,弓背垂頭,一股小家子氣,白白浪費了身上那些好東西。
「是她沒錯。」蘇橙頷首,目光緊隨著她,「盯緊了,劉嬸既然能在街上碰見她,便說明她是經常要出來的,八成是要去見她爹。」
「不如我一劍攮了她,來得痛快!」彭雲躍躍欲試,手已經探上了刀柄,隻等小嫂子點頭,他就殺上前去。
「不急,她的確該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蘇橙搖搖頭,一臉不贊同道,「我隻要清楚她下一步動向,便足夠了。」
死在別人刀下算什麼?
周蓓蓓那麼怨恨自己,若讓她死在自己手中,才算最紮心的。
「行,聽小嫂子的。」彭雲爽快應下,領著兩個兄弟跟上了周蓓蓓。
蘇橙靠在牆邊,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全然沒意識到自己也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中。
「王爺,蘇橙就在那兒。」
莫畏盯著樓下的那道倩影,拳頭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恨極,隻想把眼前的賤人碎屍萬段,給自己的兄弟報仇。
霍北庭垂下眼,目光觸及那道身影,眼底的殺意轉瞬即逝,「莫畏,你可瞧清了在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
莫畏不解,沉默著搖頭,他沉浸在恨意裡,隻顧著看蘇橙,倒是沒留意旁人。
「剛才那個男人……」霍北庭微眯起眼,眸中閃過危險,「很像是竇明威身邊的副將,彭雲。」
「彭……雲?」莫畏臉色瞬變,連忙開口,「王爺,可要屬下跟上去?」
霍北庭點點頭,低聲道,「去吧,我自會解決蘇橙。」
「是。」
話分兩頭
有人推開了北樓巷最後一間院子的小門。
周蓓蓓警惕的看向巷子口,確定自己身後無人,才擠進了院子。
院裡人循聲望去,見來人是她,頓時鬆了口氣。
「爹!」
周蓓蓓瞧見他,眼眶一瞬間紅了,忙撲到他懷裡哭訴,「爹,女兒實在想你!」
「蓓蓓,乖女兒……」周凱亦是紅了眼,用一手緊摟著她,「你受苦了。」
那次山匪劫村,他為了活命自斷一臂,本以為要孤死在村裡,哪承想女兒竟把自己救了出來。
「爹,山匪那事兒……是我莽撞了。」周蓓蓓擡起小臉,淚珠掛在眼睫上,「我一心想讓謝家去死,沒想到會害了你。」
周凱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自然不會狠下心來責怪她,「不是你的錯,要怪,就隻能怪謝家那群人面獸心的畜生,都是他們的錯,害了我女兒。」
周蓓蓓將頭埋在他懷裡,泣不成聲,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傷痕。
「蓓蓓,你跟的那位貴人到底是啥來頭?」周凱瞧見她的傷勢,頓時臉色鐵青,「實在不行……你跟著爹跑吧,爹雖說隻剩一條胳膊了,但還能把脈,咱尋個安穩地方,爹養你,你踏踏實實找人嫁了,好不好?」
「不行!」周蓓蓓想也沒想便開口拒絕,一想起蘇橙,眼底便被恨意瀰漫,「憑什麼我們要離開從小生活的地方?蘇橙那個賤人卻能逍遙自在?我不服!我不甘心!」
「惡人自有天收,你何必與她計較?」周凱一臉心疼的瞧著她,苦口婆心勸道,「你這一身的傷……咱們沒錢沒勢,貴人隻把你當作玩物,不會真心對你的,為了一個謝家,把自己大半輩子都搭上了,值得嗎?」
「值得!」周蓓蓓已經被恨意蒙蔽了雙眼,如今什麼都顧不得了,「爹,我已經做出了選擇,走到這一步,就絕不會回頭!」
「蓓蓓……」
「爹,我心意已決。」周蓓蓓退後兩步,深深看了他一眼,掏出一枚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這是女兒的孝順錢,有什麼想要的就隨時添置,女兒一定會常來看你。」
「蓓蓓……蓓蓓!」
無論周凱怎麼呼喚,那道身影再也沒回過頭。
「唉,傻孩子……」周凱拿起那枚荷包,眼角垂下一滴淚來,「蘇橙這個賤人!把我們父女害成今日這個地步,實在該死!」
下一瞬,三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陰影投在地面上,像三座小山。
周凱緩緩擡起頭,入眼是三張極其陌生的臉,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取你狗命的人。」
見他這慫包的樣子,彭雲嗤笑,一記手刀劈過去,周凱便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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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集市
「這鎮紙賣多少錢?」
「夫人真是好眼光,這一對兒鎮紙是紫檀木的,自用或是送禮都是極有面子的。」
掌櫃臉都要笑爛了,本以為穿著簡樸的蘇橙兜裡沒幾個子兒,可誰知這位姑奶奶一伸手便要了一整套筆墨紙硯,如今又看起鎮紙來,顯然這次能大賺一筆。
「夫人這般爽快,我也不能含糊,寧可賠錢也賣給夫人。」掌櫃拿出算盤撥弄幾下,旋即遞到蘇橙跟前,「您給這個數兒就成。」
蘇橙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算盤,揚唇笑笑,「掌櫃,你可別拿我當不識貨的,這對兒鎮紙的確是好貨,但不值這個價兒,你若是不誠信,我就去隔壁。」
「這……夫人,咱有話好商量。」聞言,掌櫃驚出了一身冷汗,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夫人拿了這麼多東西,就別往旁家去了。」
討價還價間,有道身影從鋪子前一閃而過。
蘇橙嘴角的笑意淡了些,餘光朝外撇去,連掌櫃的說什麼都無心聽了。
「八百文整,夫人覺得可行?」
蘇橙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回眸看了眼掌櫃,一言不發給了錢,「包起來吧。」
「得嘞!」掌櫃連忙收拾,笑彎了眼睛。
蘇橙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如今手裡有了錢,她也不願意委屈自己的腚,馬車可比牛車足足省了一大半的功夫。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枚飛鏢從她身後射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