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農門長嫂,三個男主神魂顛倒

第268章 大抵是喜歡的

  「前面的!走快點!」

  烈日當頭,汗珠滾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連腳下路都看不清楚了。

  雲婭步子踉蹌,縱使汗水打濕了衣襟,也沒有哀嚎一聲。

  「虧你還跟了顏沐一個月,如今身份暴露,他居然不念一絲舊情。」索蒙嘴唇發白裂口,嘴上卻依舊不饒人,他傷了一隻眼睛,汗流進紗布裡,粘膩難忍,「你為了他對我動手,當真是個蠢貨。」

  雲婭甩了甩頭,將快要流進眼睛裡的汗珠甩走,咬著舌頭迫使自己清醒,「是你違約在先,要將我送給霍北庭,我是替自己討回公道。」

  「你敢說自己對他無情?」索蒙嗤笑一聲,戳穿她的小心思,「你早就變了心,又哪來的臉面指責我?」

  雲婭垂頭不語,懶得再理會他。

  盛夏燥熱難忍,連一些小兵都在嘟囔著不滿,雲婭卻始終一言不發,悶頭走了許久。

  她早就知道顏沐也在今日的隨軍隊伍裡。

  她不能給自己丟臉。

  可她實在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下一瞬,她癱倒在地,沒了意識,有血順著小腿流下來。

  「雲婭!」

  再睜眼時,她又瞧見了那個很標緻的姑娘,「趙家小姐……」

  聞言,蘇橙回眸看向她,笑彎了眼睛,「醒了?」

  雲婭身擡眸打量四周,卻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車的小榻上。

  車子比尋常馬車大了許多,也更平穩,小榻寬敞得很,馬車裡還有生火用的小爐子,甚至還有放著銅鏡的桌幾,儼然是將房子都搬了進來,是她從未瞧見過的新奇車子。

  雲婭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我……怎麼在這?」

  「你暈過去了,有人將你抱到我這兒來。」蘇橙背對著她,往瓦罐裡扔了一片商城買的止痛藥,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困惑,低聲道,「這車子是從前皇上南巡用的,寬敞方便,裡頭睡個人也不受影響,若是沒有這輛馬車,你一暈,八成隊伍就要停了。」

  雲婭一頓,「那外頭——」

  「你且放心躺著,耽誤不了外頭的事。」蘇橙將加了止痛藥的熱羊奶遞到她手中,又輕輕掀開她襖子,往她平坦的小腹上擱了條熱條巾,「自己不知來了月信麼?心火本來就旺,又長途跋涉,你不暈誰暈?」

  雲婭被她下意識的親昵弄得愣了一瞬,在她記憶裡,連阿娜都沒有這般照顧過自己。

  「嘗嘗,這羊奶味道怎麼樣?」蘇橙朝她笑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貝齒,「你是西北人,應當能喝慣這個。」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肚子上暖烘烘的,雲婭擡眼望向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眸裡盛滿了對自己的關切,「我……我不是戰俘麼?」

  「戰俘也是人。」蘇橙將剩下的羊奶端給外頭趕車的採蓮,回身才道,「你雖是西北人,但沒做過傷害大祁的事,或許你從前有動過心思,但好歹是顧及了旁的,沒有按原有計劃行動。」

  「無論是國君,還是平頭百姓,都不希望有戰事發生,但西北三番兩次搞事,皇上若一直忍讓,榮慶公主的遭遇便會再一次上演。」

  雲婭別過臉去,面上有幾分羞愧,「一開始索蒙的初衷隻是為了糧食和布匹,也是想過和大祁交好的,但後來,他忘了自己的初心,惦記上大祁的土地,才會和霍北庭聯手,助他叛國。」

  「趙家小姐,無論你信不信,西北子民大多都隻是想多些糧食吃。」

  蘇橙沉默許久才輕聲道,「趁著羊奶還熱著,趕緊喝了吧。」

  雲婭起身,低頭瞧見羊奶裡頭漂浮著的幾顆紅棗,「趙小姐,我想問一下是誰……將我抱來的?」

  蘇橙一噎,下意識朝著車窗子看去。

  雲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俯身掀開小簾,朝外望去,冷不丁對上了不遠處的一雙眼睛。

  顏沐匆匆轉過頭去,不敢對上她望過來的視線,一夾馬肚,跑出去老遠。

  「顏……」雲婭下意識想開口喚他,可話卡在嘴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如今的她,哪還有喚他名字的資格?

  在他心中,自己隻是個騙子罷了。

  「真是搞不懂了,兩個人長著兩張嘴,偏生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喜歡就是喜歡,藏著掖著做什麼?」

  身後傳來聲聲吐槽,雲婭身子僵了瞬,默默低下頭,耳垂也隱隱泛紅。

  喜歡麼……

  指尖輕輕扣著碗沿。

  大抵是喜歡的。

  雲婭仰頭將碗中溫熱的羊奶一飲而盡,才覺得身子緩過來一些,「謝過趙小姐,我好些了,能下車走了。」

  「你就踏實在這兒陪我吧。」蘇橙輕嘆一聲,無奈搖頭,「顏沐早就跪到了皇上跟前,為你求來恩典,月信這幾天不必隨軍了,由我盯著你。」

  「他……」雲婭頓了頓,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個擰巴的人能親眼看著你死麼?」蘇橙扯了扯唇角,低聲道,「雲婭姑娘,你在顏沐最苦最難的時候出現,治癒他受傷的心靈,他對你總歸是不一樣的,被困在那一月回憶裡出不來的,不止你一個。」

  雲婭閉上眼,身子隱隱發顫,自言自語道,「可我從一開始便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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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邊塞

  「這條河要是跨不過去,咱們早晚被耗死在這兒。」竇明威臉色奇差,明明是艷陽天,他卻覺得遍體生寒,「阿洺,糧草已經所剩無幾了,河對岸有重兵守著,一旦咱們的人冒頭,怕是要被射成篩子。」

  謝洺面色鐵青,扶著額角,冷冷望向一旁的士兵,「剩下的糧草還能撐多久?」

  「若是節省一些,半月,馬匹的草料也剩不多了。」士兵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可是謝副將,咱們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吃得少了,將士們就沒有力氣,草料一斷,馬兒就跑不快。」

  「河對面就跟開了天眼似的,將咱們走的每一步都預料到了,其中必有高人指點。」竇明威闔上眼,有些痛苦,「要是小嫂子在這兒就好了,兩邊對著算,看誰算的過誰!」

  「請求王爺派兵支援的信早早就發出去了,怎麼沒得動靜?」

  「信能不能送到京城都難說,或許是半路被攔截了。」謝洺臉色陰沉,指腹輕輕摩挲著手裡的長槍,「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將軍放心,我一定能想到辦法填補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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