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型訓狗名場面
「我想做什麼,二哥心中該清楚才是。」
謝錦玉笑著掂了掂手中的砍柴刀,笑意不達眼底。
「我該清楚什麼?」謝肅州緩步走進屋中,在他床邊坐下,眉眼上挑,原本溫潤的眼眸如今多了幾分鋒利,「我與阿橙的婚事,你似乎很有意見?」
「二哥值得很好的,但不是這種最好的。」謝錦玉哼笑,語氣低沉,「二哥與誰成婚,本不是我該幹涉的事。」
他緩緩擡起鳳眸,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挑釁,「可阿橙不同,她身邊從不缺追求者,我便是其一,二哥最是知曉我的性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孩子們,快跟爺爺走,這裡不安全!」杜衡瞧出氣氛不對,連忙拉扯著蘇忱和平兒,逃似的跑出了屋子。
見他神色堅韌,謝肅州不由得嗤笑,「叔承寡嫂,天經地義,從古時就有過先例,謝頌死了,阿橙本就該是我的,隻是我尊重她罷了,她若無意我便放她自由。」
謝錦玉漫不經心的擡眸,勾唇譏諷,「謝頌隻有二哥一個弟弟麼?」
謝肅州揚眉,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謝家男人不少,可阿橙主動開口要嫁的,隻有我謝肅州一人。」
聞言,謝錦玉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謝肅州抿唇笑笑,心情大好,「錦玉,我知你心悅阿橙,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無人能幹涉。」
枯木逢春,喜從天降,眼下謝肅州難免得意。
「二哥。」謝錦玉垂眸,笑吟吟看著他,看上去沒有多少殺傷力,說出口的話卻讓謝肅州的一顆心墜入冰窟,「我像是心上人成了婚就會善罷甘休的人麼?」
謝肅州面上的笑意一僵,望向他的目光冷了下來,「你想做什麼?」
謝錦玉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輕俯下身,俊臉在他耳邊停住,唇角輕輕勾起,「二哥怕是不知道吧,我是阿橙的第一個男人。」
東廂房猛地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躲在院子裡的杜衡聞聲渾身一顫,忙不疊沖回門前,用力推開房門,眼前之景讓他倏地呆住。
擺放在屋子中央的圓桌倒了,凳子也滾落一旁,謝錦玉整個人砸在了桌面上,斜斜躺著,嘴角滲出血紅,眼尾也紅腫起來,往後幾日免不了青紫,他本就喜歡將長發鬆鬆散散系著,如今一摔,髮帶不知所蹤,墨發披散在肩上和胸前,淩亂又不失美感。
謝錦玉身子朝後仰著,瘦削的側臉上隱約露出一抹笑來,鳳眸泛著水光,直勾勾盯著身上的人,「我還以為二哥是個沒脾氣的,今日一瞧,著實讓我開了眼界。」
謝肅州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領口,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沉聲道,「你可敢將方才的話重說一遍?」
謝錦玉身子無力,臉上也失了血色,可他仍舊在笑,笑謝肅州方寸大亂,「我隻是將事實告知二哥罷了。」
「你以為將事情挑明,便能打消我的心思,讓你盡收漁翁之利?」謝肅州扯了下唇角,嘲笑他的稚嫩,「無論如何,蘇橙我都娶定了。」
聞言,謝錦玉展顏一笑,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風情,「那二哥可要將自己的新婚夫人看牢了,莫要給我得逞的機會。」
謝肅州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緊握成拳的手高高揚起。
「肅州!肅州手下留情啊!」杜衡忙不疊跑過去攔住紅了眼的謝二,苦口婆心勸道,「他原先是個病秧子,老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回來的,現在打死真是虧了!為了那些藥草錢愁得整日吃不下飯的日子你都忘記了嗎?」
「錦玉是你養大的,命也是你救回來的,你怎能打他?」
他的話音落下,跌坐在地上的謝錦玉怔了瞬,身子徹底僵住。
謝肅州身形一頓,攥起來的手緩緩卸了力。
再看周圍的一片狼藉,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為了給三弟求一味葯在周凱面前是何等卑躬屈膝的模樣。
「你們在做什麼?」
門外響起女人平淡的聲音,謝肅州眸光一晃,下意識望去,瞧見了面無表情的蘇橙正站在門下。
「阿橙……」謝肅州薄唇微張,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比誰都清楚,阿橙有多在乎這個家。
鬧成這般,免不了要挨一頓罵。
謝錦玉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有些慌亂的垂下頭去,臉色有些低沉。
「四叔……四叔你別去前頭!」
從後院遠遠傳來小丫頭崩潰的呼喊聲,蘇知筠手腳並用,掛在謝洺腿上,不住的乞求他停下。
「四叔,方才真沒有聲音,是你聽錯了,你別往前走了,要是看到什麼就完——」男人忽然停下,蘇知筠不解擡頭,對上了娘親冷冰冰的眼神,頓時嚇得小臉一白,「完了……」
謝洺眉頭緊蹙,雙腿像是灌了鉛,死活都挪動不了半步。
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神情如此兇狠的阿橙甚是少見,理智告訴他,現下絕不能過去。
見謝洺沒有生事的打算,蘇橙徐徐回眸,裙擺輕移,擡腳走到謝肅州身前。
『啪』的一聲,謝肅州的臉被打偏過去,他踉蹌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蘇橙臉色鐵青,「誰準你打他的?」
聞言,謝錦玉唇角不自覺勾起。
看吧,阿橙還是更心疼他。
下一瞬,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也落在了他臉上,力道之大,險些讓他又跌回地上。
蘇橙擡眸,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肅州的脾氣我知道,若旁人不事先招惹,他絕不動怒,你存心挑事,挨打也活該。」
話落,蘇橙側眸看向站在屋外目瞪口呆的謝洺,挑眉問道,「怎麼,你要不要也來一巴掌?」
謝洺不自覺倒退兩步,連搖頭的動作都不敢太大。
見他識趣,蘇橙勾唇冷笑,回頭看向神色鬱結的兩兄弟,「好好一個家,硬生生快讓你們給打散了,太後想找我的茬,逼我嫁給一個傻子,我別無他法,才想跟謝肅州定下婚事,即便太後再想起亂子,也會顧及謝肅州是朝廷官員,不敢再拿捏我。」
「如今倒好,八字剛有一撇,你們就先內鬥上了。」
蘇橙一腳踹開滾落在自己腿邊的圓凳,凳子撞上不遠處的衣櫃,發出的響聲讓家中幾位男人不由得抖了抖。
「既然不滿意我的主意,我大不了就應下太後,嫁了那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