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一報還一報
第923章一報還一報
一直到人徹底消失了,師晚才放鬆下來。
她舒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去重新將鋪子門給關了。
方才雖是說了叫連成筠碰她的話,可他要是真碰了,隻怕她能噁心得三天也吃不下飯的。
隻可惜了宋甜甜給她送來的那些糕點,一口沒吃上全髒了。
師晚嘆了口氣,先去將一邊的小盒子撿起來,心疼地發現磕壞了一個角,裡面的口脂也碎了。
她沉默片刻,拿手指抹了一下,隨後也不看鏡子,直接塗在了唇上。
顏色是大紅色的,適合膚白的人,不然很難駕馭。
師晚無疑是白的,哪怕是上了年紀,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可因她是個胭脂鋪的老闆,又懂藥材,慣會保養,那細細的紋路幾乎是被白皙的膚色給壓得很難發現。
宋甜甜怕也是因為知道這個原因,所以才送了正紅的顏色來。
儘管沒去照鏡子,師晚也知道這個慣會看人臉色的小徒弟送來的口脂很適合她,一抹上必然是氣場全開,是高高在上的王。
「小東西,正經事不做,就知道討為師歡心。」師晚扯開嘴角一笑,隨後又要去撿地上的糕點。
就在她剛伸出手的瞬間,一滴眼淚啪嗒就落了下來,打在了她手背上。
師晚愣在原地,許久不曾回神,像是沒料到她竟然會因這種原因落淚。
半響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隨後擡手,用一個向上往鬢角抹的動作,將眼淚擦了!
她是王者,是高高在上的人,哪怕是掉淚也隻能「往上」,不能往下流。
……
半月後,師晚交了貨。
李媛大鬆一口氣,趕緊核對一遍之後,又急急去見了臨縣的那幾個商人,把貨物與他們看過。
師晚出手,貨物自不會差,那幾個商人都十分滿意,付了尾款後,便各自帶著東西走了。
自此,賬上總算沒那麼難看了。
李媛這兩日正談下家,但因對方之前同揚州那邊有合作,又因想壓一壓價,一直不曾鬆口。
師晚為此得以喘口氣,開始認真教起楊花東西來。
楊花也不負所望,用了五日的功夫,總算制出一樣香來入了師晚的眼,被擺在了醉羞花的鋪子裡。
「連成筠要走了!」
這日,李媛一進醉羞花的鋪子,就放出了這樣的消息來。
楊花聽得愣了一下,忙來問:「那沉魚雁怎麼辦?」
師晚沒什麼反應,神色仍是淡淡的,根本就不關心連成筠走不走。
李媛看了她一眼,心中壓著些奇怪,但沒敢問,隻回楊花道:「聽說鋪子裡的貨全部低價售賣了,鋪子也賣了出去。我聽聞一個酒商接了鋪子,等貨物一清,他就回京城去。」
楊花不解,道:「沉魚雁生意也不錯,他做什麼不做了?」
李媛坐下來,聞言一頓,好一會兒才端過茶盞來喝了一口當做掩飾:「聽說是老母親病了,要回家照顧病人去。」
楊花不知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唏噓道:「那還挺可惜的。」
說罷,她就自己忙去了。
李媛知道她一時聽不見,便放了茶盞跑到師晚跟前去悄聲問道:「甜甜師父,你就不奇怪的?」
「奇怪什麼?」師晚撇她一眼,似笑非笑,「生老病死是常事,誰也阻擋不了。」
李媛道:「這原因明顯就是他扯的,我都不信,你肯定也不信。」
師晚但笑不語,涼涼地撇了她一眼。
李媛意識到不妙,嗐呀一聲,連忙告辭跑了。
她近來是比之前越發忙了,一面要學東西,一面要管著鋪子,一面還要跟人談生意,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連她祖母都在抱怨她一天天裡瞎忙。
可李媛也不覺得累,隻覺日程被填滿了,她就沒空閑時間去想別的事情,去思考那個去了京城的人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喜歡上旁人。
而師晚確實是不奇怪連成筠要走的。
這人家在京城,恐怕來太原時就決定隻是短暫的待一陣,儘管不賣掉鋪子,他多半也會請人來看著,他本人是要回京去的。
連夫人是個控制欲十分強的人,斷不會允許連成筠放著妻小不顧,一直待在太原。
尤其是當她聽聞師晚也在太原時,隻怕還會尋了日子過來羞辱她的。
隻不過這麼久了都還沒來,倒叫師晚意外了一下。
何況昨日連成筠也來過了,沒敢敲門,更沒敢進來,隻站在外面,隔著緊閉的門扉,跟她說了好一番辭別的話。
師晚坐在搖椅裡聽著,也沒什麼感覺,隻覺得累極了,以至於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連他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走了也好,省得她日日提心弔膽的提防著。
黃昏時,杜錦娘就提著酒來了。
她一進門來就是滿是興奮,直將酒往桌上一扔,高興道:「你可知連成筠為何要回京城?」
「聽聞是他老母親病了。」師晚淡淡道。
杜錦娘一拍桌案,幸災樂禍道:「不是!聽說沉魚雁被一家鋪子告去了衙門,在京城的鋪子全被封了!他老娘急得上了火,這才急急忙忙寫信來,叫他趕緊回去!」
這下師晚倒是真驚了,心裡還想難怪這麼久了,連夫人也沒來太原,原是根本就走不開!
「為何?」她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
杜錦娘立即拿了杯子來倒酒,一面哈哈一笑,一面又曖昧地看了她一眼:「你猜是為何?」
師晚聞言,仔細一思索,等明白之後,臉上隻剩驚駭和不可置信。
能讓杜錦娘如此高興,且將幸災樂禍寫在臉上的原因,恐怕是不簡單的。
「當年他家裡是如何害你的,如今他就是如何叫別人給告的!」說到此處,杜錦娘又痛恨起來,「當真是便宜他!我眼下隻希望那些大人們,將他關在裡面,再不放出來的才好!」
師晚皺了皺眉,臉色並非因此而放鬆下來:「你可知是誰做的?」
知道她當年那些事情的就隻有那麼幾個,而願意幫她報仇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師晚就擔心是宋甜甜那小屁孩子擅作主張,回頭在京城那樣的地方,惹出麻煩來。
「不知道。」杜錦娘並非往宋甜甜身上想,還道,「說不定是老天爺開眼,瞧不慣他唄!再說了,他家裡人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能盜你的,難道就不會盜取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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