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走了
第719章走了
羅青青同宋庭安花了好幾日的時間,才到謝靈問說的那個縣城。
他們到時,謝靈問卻是已經打算走了。
「我明日就得走,」謝靈問將他們領到就近的客棧,與羅青青道,「放心,這邊的人和事我已經幫你打點妥當,回頭有什麼難處,隻管去尋我鋪子裡的夥計。」
趕了這幾日的路,羅青青一直不曾休息好,整個人十分憔悴,聞言就隻輕輕點了點頭:「有勞。」
謝靈問還想說什麼,但見她那一臉疲憊的模樣,縱然有再多的話,也被他咽了回去。
「小事,不足掛齒。」他將人送到樓上,又叫小二送了熱水來,「你先休整休整,有什麼事晚些再說。」
羅青青點點頭,輕輕應一聲,就自己去打水洗臉。
宋庭安要去幫忙,又被謝靈問拖出屋去,在無人的角落與他說:「她如今這個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你自己多注意些,實在不行,就強行將她帶回京去。」
宋庭安沒說話,隻沉默的點著頭。
他何嘗不知道羅青青狀態不好,自打宋甜甜丟了之後,她就一直在找,不曾好好休息過,誰勸都沒用。
為此,他們兩人不知吵鬧過好幾回。
「甜甜沒了,她心裡難受,隻怕這兩年也一直在怨怪自己,有時候說話就難免不中聽,你也別同她一般見識。」謝靈問又勸道。
宋庭安往屋裡看一眼,苦笑一聲:「我知道。」
他與羅青青這麼多年夫妻,她是個什麼人,他比任何都清楚。
儘管每次她說話不過腦子,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蹦,將他氣了個半死,可她一落淚,他就難受得不行。
謝靈問看了眼他那悶不吭聲的模樣,覺得他要再說一句就跟碎嘴的老媽子沒什麼區別。
於是隻好沉默的嘆口氣,道:「明日我就該走了,西南的事也耽擱不得,你們……好自為之。」
宋庭安輕輕一點頭,也沒說旁的,隻叮囑他一路小心。
謝靈問搖搖頭,見他心裡都有數,就不在多說,隻告辭離去。
宋庭安將他送走之後,方才回了客房,進門就見羅青青沉默的坐在椅子裡,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反手將屋門掩上,放低腳步上前,在羅青青跟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
羅青青將手抽了抽,沒能抽出來,就隻好擡起眼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宋庭安一見她眼角微紅的模樣,就知她方才是哭過的。
他心裡難過,不忍見她這般傷心,卻又說不出話來,隻能伸手心疼的去摸她的眼角,又將人抱進懷裡來。
羅青青也不曾說話,將頭埋在他肩上。
沒一會兒,宋庭安就隔著衣衫感受到了眼淚的熱度。
一瞬間,他就將羅青青抱得更緊了:「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那孩子的……」
羅青青依舊是沒出聲,但宋庭安卻感覺衣衫被她抓得更緊了。
如今她這狀態,實在是受不得一點刺激,否則她肯定撐不住。
儘管宋庭安心裡也難過,也怨自己,可他不能在臉上表露出來,他還得撐著這個家裡,還得撐著羅青青……
……
晚些時候,羅青青哭累了,在宋庭安懷裡沉沉睡去。
宋庭安想著她難得閉眼,便準備將安神香點上叫她多睡會兒,誰知她才閉眼沒多久,就醒了。
醒來也坐不住,非要去街上看看。
宋庭安攔不住,隻好陪著她去找。
這一天,兩人在縣城找了一個下午,沒有任何線索。
但兩人都沒放棄,回客棧稍作休息,第二日兩人就又繼續找,宋庭安不想讓羅青青去街上折騰,就道:「你去城門口守著,那裡來來往往人多。」
隻要能找到宋甜甜,無論叫羅青青去哪裡她都願意。
也沒懷疑,徑直就去了城門口。
但線索幾乎是渺茫的,羅青青守在城門口,整整一個上午,又盯又問,可就是沒有半點消息。
她每問一個人,每聽他們說一句不認識時,心裡就多一分絕望。
可她不敢崩潰,怕自己一崩,就無人記得她的姑娘,無人願意去將她找回來。
儘管她知道宋庭安會繼續找下去,但他肯定不會找得這樣細緻,甚至可能會因為周氏的威脅,有一天放棄在繼續找。
兩人在縣城尋了整整三天,可這三天卻沒有半點屬於宋甜甜的消息。
宋庭安沉默許久,去了一趟衙門,拿了一分縣城下屬的集鎮和村落的名單後,便打算與羅青青一個一個集鎮,一個一個村子的去找。
儘管縣城不大,但下屬集鎮卻有十幾個,十幾個集鎮下又有好幾十個村落,每個村落之間還離得遠,就他們夫妻二人去找,也得找上好一陣……
但好不容易才有的消息,兩人誰也不想為此放棄,無論要找上多久,他們都願意。
好在,上天還是眷顧他們的,在第十天的時候,找到了程家村。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叫羅青青十分絕望。
兩人進村口時,就碰上了下地回家的村民,羅青青滿懷希望的上前去詢問,關於宋甜甜的事,還給村民看了她的畫像。
「喲,這不是程秋岩家那個撿來的小娃娃嗎?」村民們仔細拿著畫像看了好幾眼,終於確定了,「對,就是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宋甜甜……」
羅青青一喜,一掃心中所有陰霾,下意識一把抓住村民的手:「那……那……」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宋庭安忙上前將她拉到身邊,仔細問那村民:「能否請你帶我們去一趟……我們是她親生父母。」
那村民聞言,仔細看了宋庭安和羅青青好幾眼,也不知看出什麼來,隨即將畫像還給他們,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啊,來晚了。」
羅青青臉色一變,喜悅的神色一下子裂開,手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村民嘆氣道:「你們要是早來兩日,或許還能碰見……不久前,程秋岩家裡遭難,當家的死了,那王氏走投無路,賣了家裡的地,帶著孩子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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