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心思
第718章心思
怪誰這種話,如今再說終究是沒意義。
沈彤下了馬車,目送馬車漸漸遠去,方才回城。
她才到家沒多久,宮裡就來了人。
人是朱霖深派來的,也不問什麼,就是問一問她羅青青往什麼地方去了。
儘管這兩年,羅青青沒在太醫院做事,也沒去醫學,但朱霖深還是時刻關注著她家裡的事,不為別的,也是想快些知道宋甜甜消息。
沈彤皺了皺眉,實在不知這皇帝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分明這些年,要他操心的事不少,西南戰事又頻發,他竟還有這個精力去關注宋甜甜的事。
眼瞅著這些宮人問不出話,就不打算走的模樣,沈彤很是無奈:「往南邊去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陛下若是有心,尋人跟著阿青姐便是。」
宮人得了話,並未全部撤走,而是派人先去宮裡回了話。
待朱霖深聽聞羅青青是往南邊去的時候,眉心明顯一皺:「怎會是南邊?」
黃德躬身立在他身邊,道:「也不是沒可能,雖說當年今上您都找過。但底下人難免有疏忽,未曾找到的地方。」
朱霖深仔細想一想,覺得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何況南邊那麼大,他的人為了交差,找恐怕也不會盡心儘力的去找。
他沉默片刻,揮手道:「叫人都回來,另外尋暗衛跟著羅青青去南邊找。既是謝靈問送回來的消息,那定是沒錯的。」
黃德應聲,正要退下之時,忽然又擔憂道:「那今上您……」
朱霖深知道他在擔憂什麼,沉吟片刻後,搖頭道:「放心,朕不跟著去。」
當初撇下京城事務跑去江南已是胡來,為此惹出不少亂子,仔細想來,那時候已是太過年輕,不知輕重,丟了宋甜甜不說,連他也險些沒了命。
怨誰呢。
不過是怨他自己罷了。
如今落得這樣的結果,也該是要他自己承擔。
得了他這樣的話,黃德才稍稍鬆口氣,趕緊退下,吩咐人辦事去了。
儘管朱霖深說了不去,可黃德還是覺得,這位今上會有些心血來潮,就怕到時候他撇下京城一堆事務,眼巴巴的跟著去江南親自找人。
黃德簡直是怕了,可不敢離開半步。
他吩咐完底下的人,就匆匆回了勤政殿。結果回去才發現,讓他心驚膽顫的人,這會子已在龍椅上沉沉睡去。
這兩年來發生不少事,朱霖深為此一日也不曾睡好,葯沒少吃,身子也不見好轉,宋甜甜還沒回來,他就一直撐著一口氣,不敢死,否則皇位早易主了。
黃德吩咐下去,叫人不要來打擾後,方才輕手輕腳的去拿了毯子來,輕輕搭在朱霖深身上,打算等他睡一睡。
他幫著將堆滿摺子的案幾收拾收拾,正要離去時,一個東西就從朱霖深手裡滑了出來。
黃德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玉雕的小人,那小人圓頭圓腦,眯著眼笑得喜慶,乍一看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小人。
可仔細一瞧,就會發現那小人隱隱有幾宋甜甜的模樣。
預感成真,黃德心口一緊,隱隱覺得這是件麻煩事。
他心事重重,怕朱霖深醒來著急,又將玉雕的小人放回朱霖深手裡,擰著眉退下了。
黃德才走到勤政殿門口,林如海就來了。
「喲,林大人來得不巧了,今上剛剛睡著。」黃德忙迎上去賠笑。
林如海眉一挑,道:「哦,也不是什麼急事,我且等等便是。」
黃德見他那模樣,心中瞭然,笑道:「大人說不急,可是為了令千金的婚事而來?」
林如海笑而不語,隻遞給他一道曖昧的眼神。
黃德也不接話,默默等在一側。
過了片刻,林如海道:「本部院聽聞羅家那位千金有消息了?」
「是,謝老闆送回來的,羅大夫和宋將軍都去了。」黃德也沒刻意隱瞞,如實說道。
林如海掃他一眼,又笑:「怎麼黃公公還一臉憂心忡忡的。羅家那位千金要是尋到了,不該是皆大歡喜才是,裡面那位也該高興了。」
黃德苦笑一聲,道:「如真是如此便好了。」
林如海眉一挑,又問:「怎麼?」
黃德沉默片刻,知曉林如海夫人葉嫻同羅青青走得近,便道:「確實是有些事……」
他將發現的事與林如海一說,回頭又道:「如今內閣催得急,今上一直按著摺子不許提,一提就發火。可若是叫那些人知曉,今上是這個心思,那位沒回來也就罷了,要是回來了,還不得被他們拆了。」
「倒也不至於。」林如海倒是看得開,輕笑道,「照我的意思,就是內閣管得太寬。今上心裡有誰,那是今上的事,同他們有什麼幹係。」
黃德就笑:「如人人都像林大人這般通透,奴婢也不至於為此操心。」
林如海還要說話,就聽朱霖深在裡面叫人。
黃德連忙進去,不過片刻,他又出來,將林如海請進內殿。
林如海卻不止是為了林棠兒的婚事而來,是為南邊的戰事而來。
他將新拿到的捷報給朱霖深,道:「不過是個附屬小國,臣以為不必搭理。我朝能人將士眾多,不至於為這個附屬小國義和。」
摺子上的內容很簡單,是那個小國主動前來求和,一是要和親,二是要朱霖深將南邊幾個地割讓給他們。
朱霖深氣笑了,當場砸了摺子:「這種東西也好意思送來京城,該當著他們的面直接燒了才是!」
「和親?叫誰去和親?朕去嗎?」他氣糊塗了,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
林如海忙道:「倒也不至於。那附屬小國來勢兇猛,恐背後有人。」
朱霖深眉心跳了跳:「東臨還是北齊?」
林如海道:「據探子的消息來報,曾在這附屬小國的國土內,見過東臨的太子。」
「消息可準?」朱霖深坐回椅子上,神色陰冷。
林如海未敢保證,隻道:「十有八九。」
「東臨。」朱霖深聽完,又咂了一遍這個名字,嗤道,「咱們同盟國,難道如今也想在背後捅朕一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