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瘋子
第798章瘋子
宋甜甜從藥鋪離開時,還未到晌午。
她想著方才的聽來的事情,心事重重,眉心蹙著,小臉也十分臭。
杜老闆娘倚在門上,想了想又將她叫住:「方才與你說的事,你莫要在你師父耳邊提。我告訴你這些,也是好叫你有個心理準備,往後若是發生什麼,你也不用措手不及。」
宋甜甜應了,同老闆娘打了招呼後,就提著胭脂和葯走了。
走了一半兒才發現是下意識往醉羞花那邊去的,於是又改了方向往春來巷那邊去了。
一刻鐘後,她到了龔家。
龔家也不是什麼大戶,頂多是小資,吃穿不愁,底下也有兩家鋪子。
宋甜甜過去時,特地留意了一下,發現龔家隔壁那戶倒是有些熱鬧,門戶前停著兩輛馬車,從側面一看,發現門童臉上都帶著笑意。
她想,隔壁那家家裡定是有什麼好事。
正想著,龔家側門打開,一個丫鬟探頭迎出來,見了宋甜甜就笑問:「可是醉羞花來送東西的?」
宋甜甜忙應了。
龔夫人是醉羞花的常客,無論是買東西還是給錢一向都很大方。
宋甜甜才將東西送到,都還未提尾款的事兒,對方就先給了銀子,伺候龔夫人的丫鬟還道:「改日你家鋪子裡要是上了新,也別忘了給我家夫人送一份來。這幾日夫人身上不爽利,就不親自去醉羞花了,勞你代夫人向你師父問好。」
宋甜甜答應下,遂要告辭離去。
這邊她才出了側門,就聽隔壁院中傳來一陣驚呼,腳步聲與呼叫聲,混亂成一團。
宋甜甜正奇怪呢,就聽身後丫鬟道:「王家這兩日可熱鬧了,迎來送往的,不知是有什麼好事?」
「王家?」她回頭,奇怪地問道,「是哪個王家?」
丫鬟就笑道:「還能是哪個?自是春來巷王孝省王家了……你怎麼這個臉色?」
宋甜甜一聽這個王家,臉色就變了。
她咽了咽口水,勉強將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轉頭與丫鬟笑道:「沒什麼,突然有些不舒服……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轉身就走了。
隻她才出了巷子,正要走上大道時,隔壁王家忽然就跑出來一個小廝,與門童道:「快……快去請大夫……不,報案!先報案……不,還是請大夫……」
也不知王家裡邊發生了何事,弄得小廝一時連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宋甜甜腳步一頓,一時有些好奇,也不打算走了,尋個偏僻的地方坐下,盯著王家的一舉一動。
「到底是報案還是請大夫……」門童一臉茫然。
小廝急得跳腳,喊道:「都要做!你去報案,你去請大夫……那女人、那女人竟是傷了少爺!」
王孝省貪財好色,柳氏又怕家裡的幾個姨娘生了孩子來威脅她的地位,就用藥害得王孝省再難有孩子,以至於王家二房,至今仍舊隻有王柳一個。
那小廝嘴裡的少爺的,自是說的王柳。
隻那女人說的是誰?
宋甜甜沉吟片刻,心中生出些懷疑來,越發不著急走了,蹲在街頭看著。
蹲了一會兒覺得餓,又從鞋裡摸出兩個銅闆來,上對麵包子鋪買了個肉包子來——這一套動作幾乎成了她的習慣,會往鞋裡放兩個銅闆,餓的時候就會去買個包子來,然後分了兩半。
往往是從中間掰開之後,她才反應過來,一個人好像是不需要將一個包子一分為二的。
但這已經成了她骨子裡的動作,一時是改不掉的。
於是她也不去改,不去追究,倒是將這習慣保存了下來。
等她一個包子吃完,衙門的人和大夫都來了,大夫急匆匆被拽進大門,衙門落後半步,隨後門童將大門一合,一時又不知裡邊是個什麼情況。
「這兩日王家可熱鬧了。」
這時,身邊傳來一道聲音,宋甜甜回頭就見兩個婦人挎著籃子,像是準備回家。
其中一個道:「前頭王家出了事,那王家主母就開始給她兒子張羅婚事……」
「誒,不對啊?那王柳不是與金記酒樓的小姐訂了親?怎又張羅婚事?」
「說是訂了親,可連個聘禮都沒下,婚書都沒給,兩個大人更是連面都不曾出,算哪門子的訂親?不過是金家小姐剃頭挑子一頭熱罷了。」
「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那王家主母給兒子張羅婚事的事叫金家小姐知道了唄,這兩日趕著來王家鬧了好幾回了……」
說話間,她們漸漸走遠了。
宋甜甜聽得瞭然,想著自己果然沒猜錯。
不一會兒,那王家大門再次開啟,衙差押著金依依從裡面出來,柳氏難得沒了那端出來的穩勁兒,此刻滿臉怨恨,指著金依依罵,定要她償命!
此時的金依依滿臉鮮血,又正好穿了白裙子,那裙子上也沾了血,就像極了初開的梅花,在衣衫上點了個梅開二度的花樣來。
她本人卻十分平靜,眼神冷淡,對柳氏的罵聲置若罔聞,甚至還在她罵得痛快時,腫著明顯被打過的臉,回頭笑道:「隻要我還活著,他就沒機會娶旁人。」
這話直將柳氏氣得當時就暈了過去。
而金依依被押走,直接下了獄。
這事兒瞬間在太原鬧開,一時成了整個太原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都道那金依依是個瘋子,王柳是個薄情郎。
可薄情郎沒死成,第二日醒來之後,就動用所有人脈手段,要讓金依依償命!
「甜甜甜甜……我跟你說我跟你說……」
才下了學,李媛就拽著程書白衝進了醉羞花,當著滿鋪子客人的面,眉飛色舞道:「方才我聽聞金依依父母去了王家,想求王家網開一面。王柳沒同意,還將她父母羞辱了一頓……」
周圍客人都聽說了金依依和王柳的事兒,一時紛紛好奇不已,豎起耳朵來聽。
師晚頭疼,忙推了他們三個小的去裡屋,道:「有什麼話去裡邊講,別來擾我清靜。」
說罷,將鋪子通往裡屋的門一關,回頭繼續招呼客人。
宋甜甜請他們去屋裡坐,這才問:「王柳近日如何?」
。

